“嗯。”
方策点点头。
而在柳重山转身之际，方策手中折扇忽的朝向方才那个与他对打的黑衣人背后一捅——
“噗嗤——”
那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转身之际身子直直倒下，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甘。
“为......”
他实在想不明白。
为何这个刚才答应了自己主子话的人会突然偷袭他......
明明他也收手了，不是吗？
“嘀嗒......”
洁白的扇面上沾上斑斑点点的血滴，方策的眉眼藏在阴影之下，低声呢喃。
“你想杀我，我便杀你。”
他承认的人才算是自己人。
柳重山的人，算什么自己人？
既是演戏，方才柳重山来之前又为何要下狠手？
演戏，也不知道演像一点。
他轻喃的一声冷笑，转瞬间又淹没在“噗嗤”的吐血声中。
又一名黑衣人倒下。
方策看都未看一眼，转身朝着柳重山和万怜儿方向而去。
三师妹，应该也不会让他失望的！
果然，待方策靠近两人时，便听到万怜儿正神情不耐地解释。
“他方才竟然嘲笑我的脸，还想杀我，我为何不能杀他？”
柳重山：“......”
听到这个理由，他又是一阵失语，目光不自觉瞥了一眼那名与万怜儿对上的黑衣人，眼中闪过烦躁。
他明明已经交代他们了，只能暗中偷袭他这几位师弟师妹，他怎么搞的，竟然被正主发现？
方策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中，此刻颇有些不怀好意地插了一句。
“大师兄，看来......这钱也买不到忠心......”
柳重山听着这嘲讽的话只觉格外刺耳。
他当即抽出自己今日还未曾饮过血的长剑，一个猛刺，捅穿了那位黑衣人的身子。
“买不到忠心，那便拿命来赔！”
这话一出，三人周围临近的黑衣人全都身子一震，原本凌厉逼人的攻势莫名慢了下来。
显然，他们都听进去了。
而且也都在用行动表达自己的忠心。
方策与万怜儿对视一眼，心中发冷。
“好了，既然师兄都做到这个地步了，那我......便开始杀人了！”
万怜儿一把扯开腰间那柄遍布着毒素的鞭子，朝着某个穿着万毒谷弟子服的人猛甩了过去。
柳重山刚想看过去，方策就在一旁及时拉住人。
“现在，师兄，我们也就该去做我们该做的了”！
“嗯。”
提到正事，柳重山立马神色一正，不再犹豫。
他没看到的是，他一离开，原本还在另一处打斗的王慎便悄无声息地与万怜儿凑到了一起。
两人正低头窃窃私语。
“记住了，红色衣领是我的人，黑色衣领是你的人，白色衣领是四师弟的人，其余的人，随便杀！”
“别杀错了！”
“嗯。”
——
而另一边，柳重山完全不知情。
他与方策两人悄无声息、不动声色地靠近了毒老祖等人的战斗圈中，手上真气悄然流转。
显然正等待着最佳出手时机。
此时此刻，整个万毒谷外似乎成了天然的打斗场。
唯有姜月舒所在位置为其中的一处净土。
于飞哪怕受着伤，也还一直守在姜月舒身边，保护着她。
她躲在于飞身后，静静观战。
一眼便看到了逐渐靠近毒老祖战斗圈的两人。
两名万毒谷的弟子被两名黑衣人缠着，奄奄一息的毒老祖和领头男子则你一击，我一躲，再一击，再一躲地对打着。
而就在毒老祖专心朝着领头男子发动攻击之时，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左侧突然一股真气与空气摩擦而起的罡风袭来，毒老祖直觉危险，仓惶朝右侧躲去。
“哄！”
刚躲过去，一道更凛冽的罡风直直打在他身上。
“噗——噗——噗——”
他猛地吐出三口黑血，刚准备说话，迎面又是一道攻击。
“咚！”
毒老祖被这一击打飞出去，也看到了靠近自己战斗圈左右两侧分别站着的柳重山和方策。
“逆徒！！！”
他努力嘶吼一声，血液在空中喷溅旋转。
“咚！”
整个人直直摔在地上。
毒老祖只觉浑身剧痛，再无一丝力气，只能死死瞪着眼睛，看着那两个叛徒。
柳重山和方策却如同无事人一般，悠悠靠近。
中途若有人想要攻击两人，周围便立马有人跳出来阻挡他们。
那些人里，有黑衣人，也有穿着万毒谷弟子服的人。
原来......
毒老祖死死盯着人。
这一切都是他们故意设下的圈套。
他们根本不是靠着《无名功法》闯入万毒谷，而是靠着这叛徒进了谷中，而这一切都是为了......
小月？
毒老祖努力转动着眼珠子，朝着想象当中姜月舒的方向看去，心中几乎一瞬间明白了许多。
他们定然已经知晓了他们身上的毒，还有小月的作用......
视线一片恍惚中，他好似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眼睛里含着笑意，眼睛的主人甚至还特意对着他挥了挥手......
是......小月......
毒老祖猛地意识到，这背后还有小月的手笔。
他的眼睛此刻瞪得快要出来，脸上连着脖子开始充血，手指也颤巍巍地想要抬起......
“嗒——”
一口气没提起来，毒老祖直接怒火攻心，结束了生命。
柳重山走至毒老祖的面前，他拍了拍毒老祖的脸，随后又探了下脉搏。
“死了。”
平淡无波的两个字，宣告了毒老祖的死讯。
——
毒老祖一死，现场似是触发了什么效果一般。
战斗不自觉停下，众人似是被冻结了一般，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有些人茫然，有些人痛哭。
这是以万毒谷为尊，唯毒老祖的命令是从的一群人。
人死得妙，可他们体内的毒呢？
该怎么办？
除了他们，战斗场中剩下的人则莫名感觉到了气氛的凝滞，手中的武器依旧握着，戒备着周围。
几乎是自发的，方才还在万毒谷谷外斗得不可开交的人自发分为了三波人。
柳重山身后，站着的人有黑衣人，也有穿着弟子服的万毒谷弟子。
方策、王慎、万怜儿不知何时靠在一起，背后同样被一堆人簇拥着，全都穿着万毒谷的弟子服。
至于第三波人，则全都睁着迷茫的双眼左瞧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