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染此时对于打坐本就兴致缺缺,转几个周天便出了房门,把玩把玩物件,倒见到纪云逍一坐不动,算算时间,应该有三天了,他不会一直坐在这没挪过吧?
苏染稍稍靠前,伸出手在纪云逍眼前挥了挥,一动不动。
看来是呆在这这么久了?这样算是入定了吗?苏染不禁好奇,而看纪云逍周身,异常环绕的气流还未散去,如此可不能去人多的地方,再多待会儿吧,怎么也得等纪道友稳固下来。
四下看了看,另两人还没出来,自己在这又怕是会扰了纪云逍,苏染从架子上摸了几个物件,就跑回房间。
呆望着眼前的画像,旧事重游多少遍,只余顺逆凡仙正邪人情几字绕在脑海。不知怎的,纪云逍发觉自己似乎被拉入一片奇异时空,那画像化作一条漩涡通道,将自己裹住。
一好奇,伸手欲触碰,便如涛涛江水涌去,一个个身影浮现,擦身而过,其中几个,纪云逍辨认出来,一个身形不定,但他的气息独一无二,正是黄修堰黄道长;一人穿着斗篷,不过容貌依旧,纪云逍也是一惊,无可否认,他就是青云那个黑袍人,也是王掌柜!最后那位,是陆掌柜?此时他手把拂尘,穿着道袍。
纪云逍正惊疑不已,这些身影也能察觉到纪云逍,一道道目光一扫而过,无情有情,种种滋味,纪云逍道不明白,只见他们大致成一个队列,立在一道门前。
踏上这条路,便再无境界之别!悠悠之声,似从神中来。他们站位很巧妙,纪云逍只需伸手,便可以触碰到那扇门,纪云逍抬手,心中一凛,手停在半空,回头再看那些人,他们神色依旧。
最终,纪云逍还是没有伸手去碰那扇门,收手回来,转过身,那一道道身影一一离去,倒是王掌柜径直走上来,拍了拍纪云逍的肩膀,随后步入漩涡。
等纪云逍回神,想追问,但又止住脚步,有些事情,也不必问,你我心中已有答案。
待到心神平复,眼前还是那副画,周围还是那处洞府。
看看那副画,再在堂中兜兜转转几圈,纪云逍不禁笑出声来,自己悟道了吗?也许吧,毕竟道可道嘛。
顺凡逆仙,正本清源,原来如此,难怪有句话,一朝顿悟,窥见仙门。就算那不是,管他是什么呢。纪云逍兀自摇头。
吱呀——
纪云逍推开房门,步入其中,自然而坐,便开始运转起功法。只是这一次他要散得更彻底些,全身修为散去,神情困怠,纪云逍自然陷入沉眠。
散功为成神通,观气论、分神功所述,星辰观所用妙法,及方才片刻机遇,则有一法可以一试,而这样,或许不需再等金丹,也有机会完全解除禁制。
等纪云逍再醒来,只见眼前纪勇神色焦急转喜,一问才知,已经过了一旬,而石清苏染更是一脸不解地看着纪云逍。
抬手看看自己,双手握拳,常人般的力道,那些感知完全消散,虽然还能感到一丝丝气息运转,但只限于近前,多是依赖体感,对于气息的记忆。而之前功法所成之阵盘也全然消失,或说如今感觉不到了。
如常如尘,纪云逍长叹一口气,站立起来,纪勇怕他站不稳,立马来扶住。
“我并没有大碍。”纪云逍安抚纪勇。
“可兄长,你的修为?”纪勇挂上愁容。
“无妨无妨。”纪云逍微微摇手,摆开纪勇的手。
“纪云逍道友如此说,自有分寸,那我们便不多过问了,只是如今……”苏染开口,现在纪云逍周身异象是平息了,然而如今看起来修为直接全无,虽说之前看起来也大差不差……不过苏染隐隐觉得,有那么一丝可能,是高深莫测,而纪云逍如今气质确实,较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那么还是启程吧?已经耽搁了许久,再不动身,长老就该说我些什么了,我可不想又被抓起来说教。
飞舟上,纪云逍已经又回到练气期水平,现在正在准备构筑全新的气海,无论气海开得如何宽广,吾身之容器,是有限的。自修星辰观之时,便隐隐察觉到,要如叶星见那样磅礴骇人的灵气,只依赖自身气海是极难的。
而确定神,为神韵,而非魂,则分神功之玄妙便可以一观了,烘炉外演,只是烘炉炼体吗?非也。世俗之时曾听老道讲授,斩去道台,才为仙,当时便觉高深。
斩道破釜之术,那为何一定要等到后面才斩道破釜?概起初人力难为。自然,构建大气海这件事,困难重重,这片刻之间不容易做到,而现在,纪云逍在分神功引导下,散功时,自然地与外界构建联系,而之前修行,亦是一步步改造自身。
同气,物我如一;五行,生生不息;八卦,神遁自然;化象,万化千衍
而今,入门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