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清先声,长老自然将注意力转移过去,“不知小友姓氏?”
“晚辈石清。”
石清?长老微微打量了一下,“看你身上气息,可是青云那个石家的子弟?”
“前辈慧眼,只是……”石清怕被误会,便托出,“晚辈只是分支小辈,自是比不上家族那些真正的天骄的。”
哦?这位小友倒是实诚,“能清楚道明身份,不刻藏不假借,也是心性不错了,我看你骨龄不过三十,如今已入金丹,虽不及那天骄,也是拔尖那一筹了。”长老客套几句,便将目光转至纪勇身上。
这位骨龄比石清还小些,气息却不比他弱,只是身上功法气息,不像那些出名大家族的,可是此人?长老没有直接发问,而是留意一下苏染,这丫头,还故意考验我是吧?看苏染若有若无瞥几下另一个方向,难道是这位?
长老看纪云逍骨龄过五十,而境界看来只有练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两位的仆从。
“那两位呢?”打量一圈下来,长老不再一个一个问。
纪云逍躬身做礼,“晚辈纪云逍,这位是愚弟,纪勇,我们只是东州小派,承蒙前辈厚待。”
哦?倒是这位年长的搭话,修为低是低,但也合伦理,看着纪勇一副顺从样子,长老心中稍有猜测。
“老朽苏缺,恬活四百载,才有化神之境,至今想来亦是缺缺。”
苏缺抚须再道:“这修行之事,向来只有先后之别,老朽只是早修行几百年,道法感悟不一定比一些年轻人更高。”
苏染站在纪云逍他们身后,看着长老,脸上出现一丝忧愁,苏缺长老四百载或许在整个修行界来说也算快的了,然而他已竭尽了潜力,化神初期,已是目前极限,往后难有寸进。
纪云逍听这位长老所言,欲皱眉,回头看苏染,但终于忍住,且装死人。
是个人都感觉得出来,这是要来问道了?可是,一个化神大能问金丹的道,着实有些为难人了。
石清看了看另外两人,自接触以来,纪云逍常常沉闷,而纪勇总是钻研修行,既然刚才就是自己先出头,不如这回还是自己先来,看能不能破题。
“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不知几位小友,是为何修行呢?”苏缺微微闭目。
“自是求无上修为,有朝一日登仙得道。”石清不假思索。
“哦,不错,那么若有无上修为之后呢?”老人家睁开一只眼,随手取灵茶,细细品味。
“前辈说笑了,如今我修为不过金丹,这以后对我来说尚遥遥无期,而现在,我所求就是修为!”
看着石清那坚定不移之样,苏缺微微点头,“修行之路如此多艰,你能保持一直向前吗?老夫年四百,就已觉得遥遥无期,而想那些四千,四万的,更是迷茫。”
“世人皆知修行本就逆天而行,或许我天赋有限,然我已奋力,即使最后无缘仙道,那也无愧于心,自不会迷惘。”
“逆天而行,逆则仙,顺则凡……”苏缺悠悠之声,“那何为逆天?”
“我辈修士修行,而天有天劫,世有多端阻力,向上修行,犹如逆流而上,一路逆旅,最后一跃天门!”
“可你不是能修行吗?这最初的一步,如若修行本就逆天而行,那天为何许我等能迈出这第一步,不如直接将路堵死,便省了无数事情。”苏缺眼神忽然一变,锋芒便出,直指石清,“你所答,或许并非你心中真实所想,只是人人皆言,便以为,这亦是我言,是也不是?”
“我心中就是如此想的。”石清坚定道。
“那来听听同道道友如何说的?纪勇小友?”苏缺心里已有一点数,便先问纪勇,最后再来会一会这位纪云逍。
纪勇侧过头看了一眼纪云逍,纪云逍微笑,你直接说。
纪勇闭目深吸一口气,“为了复仇,为了我父母兄弟复仇!而有一日大仇得报,我便可以放下负担,或游山访道,或归隐湖海,最好还是陪伴兄长左右……”
“寻一个归宿,享天伦之乐……”苏缺慢慢将背靠到椅背,长舒一口气,许久他收敛心神,看向纪云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