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
低沉的号角声震碎了三颗邻近的小行星。
由九万颗黑曜石颅骨堆砌的祭坛从虚空中缓缓浮现,每颗颅骨的眼窝中都跳动着深渊族特有的紫色魂火,在真空中无声嘶吼。
血煞族的血色方舟撕裂空间降临,船首像是由凝固的血浆浇筑而成,不断滴落的血珠在宇宙中凝结成狰狞的妖兽形态。
十二名血煞长老分列两侧,脚下踩着用锁链串联的人族星域境头骨。
"恭迎大司命!
"
数万异族同时跪伏。
虚空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纹路,一尊笼罩在深渊迷雾中的身影缓步走出。
祂的衣袍由破碎的星域织就,每一步都伴随着被吞噬文明的悲鸣。
三对弯曲的犄角从兜帽下伸出,角尖悬挂着十二个正在哀嚎的星主元神。
"祭品。
"
深渊大司命的声音让三个邻近星系的恒星同时暗淡。
祂抬手间,被封印在祭坛核心的人族薪火剧烈颤动,火苗被强行压制到只剩豆大的一点微光。
血煞族首席长老上前一步,骨杖挥动间,三千具人族躯体从方舟底部坠落。
这些被抽干生机的尸体在真空中组成诡异的阵图,每具尸身的眉心都插着一根深渊族特制的噬魂钉。
"开始吧。
"
随着大司命指尖轻点,第一具尸体突然爆裂。
血肉在真空中凝成血色符文,缓缓飘向薪火封印。
就在这时——
"咔嚓!
"
遥远的星空深处传来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所有异族强者同时转头,只见观测星象的水晶球突然布满裂纹,其中倒映的星图上,代表人族气运的星芒正以恐怖的速度亮起。
"不可能......
"
血煞长老的骨杖突然出现裂痕,
"那些蝼蚁明明被压制的喘不出气,怎么突然气运大涨?
"
深渊大司命的衣袍无风自动,悬挂的星主元神突然发出尖锐预警。
祂猛然抬头,十二道目光穿透无数光年的距离,看到了正在撕裂空间而来的五道身影。
其中一道身影的白衣格外刺眼,不紧不慢,仿若星河中心。
祭坛上的人族薪火突然剧烈跳动,将最近的三具祭品尸体烧成灰烬。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祭典现场陷入死寂,所有异族都感受到某种沉睡万古的恐怖正在苏醒。
而在所有存在都未注意的阴影里,某个被锁链贯穿琵琶骨的人族囚徒,突然睁开了燃烧着星焰的眼睛。
"哗啦——
"
锁链的晃动声在死寂的祭坛上格外刺耳。
一名被贯穿肩胛骨的人族老者突然抬头,浑浊的眼球里映出星空中的四道身影。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干裂的嘴唇颤抖着:
"萧...烬?
"
祭坛边缘,数百名被禁锢的人族同时挣扎起来,镣铐上的符咒亮起刺目的红光。
一个少年囚徒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却仍嘶吼着:
"别管我们!薪火...夺回薪火!
"
深渊大司命的衣袍突然停滞,悬挂的星主元神发出尖锐啸叫。
祂缓缓转身,兜帽下的阴影中亮起六点猩红光芒:
"血屠,这就是你说的...已剿灭的人族余孽?
"
血煞族首席长老的骨杖突然炸裂,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星空中那四道散发着星主威压的身影:
"不可能!我已经派了几位长老去诛杀他们,他们怎么还活着?!
"
"哈哈哈!
"
萧烬的笑声震碎方圆万里的陨石带,新生的人皇战骨绽放出耀目金芒,
"老东西,没想到吧?
"
铁山踏前一步,刑天战纹在肌肤上流转,他咧嘴露出森白牙齿:
"今天这祭坛,该换主人了。
"
祭坛上的人族囚徒们突然集体呆滞。
他们看着从未见过的白衣青年——那人只是静静悬立虚空,周围的星辰却仿佛都在朝他倾斜。
"星...星主境?
"
少年囚徒的独眼瞪得滚圆,
"四位星主?!
"
深渊大司命突然抬手,十二根噬魂钉从囚徒体内暴射而出,直取萧烬眉心:
"蝼蚁突破又如何?今日正好一网打尽!
"
"铛!
"
蒙眼女子拨动琴弦,十三具水晶骷髅组成的星琴震出音波,噬魂钉在半空化作齑粉。
她发梢的锁链坠饰叮咚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