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火神刚张嘴,就被一记上勾拳打得下颌脱臼。
神血混合着碎裂的牙齿喷涌而出,在空气中燃起凄惨的火星。
狰虎部落的战士们早已忘记呼吸。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个总在煮茶的青衫男子,像街头混混斗殴般骑在火神背上,左手揪着神发,右拳照着后脑勺一下接一下地夯砸。
轰!轰!轰!
每拳落下,方圆百里的地面就震颤一次。
火神挣扎的四肢渐渐瘫软,周身神火忽明忽暗。
当第七拳落下时,祂的护体神罡终于彻底崩溃,露出
住手...你给我住手...
火神声音嘶哑,低沉如鬼。
“你叫我住手就住手?”
李悠的拳头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看似缓慢却让火神根本无法闪躲。
拳峰触及神躯的刹那,整片天地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砰——
这不是碰撞声,而是某种至高法则崩断的哀鸣。
火神赤晶般的躯体从拳印处开始龟裂,无数金色光流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祂六只瞳孔同时收缩到针尖大小,嘴唇蠕动却发不出声音。
不...
第二声脆响。
火神的头颅猛地后仰,脖颈拉长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然后咔嚓一声——断了。
不是骨折的断裂,而是像琉璃工艺品般整个粉碎。
神首炸开的瞬间,无数火星如同逆行的流星雨冲向天穹。
紧接着是肩膀、胸膛、腰腹...三丈神躯一节节爆裂,每一块碎片都在空中燃烧成最纯净的火系法则本源。
最终一拳余势不减,将残余的神魂轰入九霄。
天幕上炸开一朵覆盖万里的赤金火莲,莲心处隐约可见火神最后扭曲的面容。
然后,就连这抹残影也被混沌气息吞噬殆尽。
哗啦啦——
赤狰部落的图腾柱接连倒塌。
那些雕刻着献祭场景的石碑在同一时刻化为齑粉,三千年来积累的信仰之力如无头苍蝇般在空气中乱窜。
大祭司的权杖啪嗒落地,他枯瘦的手指抓向虚空,似乎想挽留什么,却只握住一缕正在消散的火星。
虎铮部落这边,狰天狩的青铜剑掉在脚边都没察觉。
年轻的狰雨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嘴巴,指缝里漏出不成调的呜咽。
老祭司突然开始疯狂撕扯自己的白发,干涸的眼眶里流出浑浊的泪水——他们世代供奉的,竟是这样能被凡人三拳打爆的伪神?
水神的表情最是精彩。
这位上古水神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鲲鹏蛋,下巴脱臼般怎么也合不上。
他机械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看了看天空中正在消散的火莲,最后目光落在李悠那支刚刚弑神的拳头上——白皙修长,连块油皮都没蹭破。
你...
水神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干涩得像沙漠刮过的风,刚才用的是...王八拳?
李悠弯腰捡起木剑,随手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嗯,跟村口老李头学的。
这句话成为压垮赤狰部幸存者的最后一根稻草。
有人开始狂笑撕扯自己的战袍,有人跪在地上拼命呕吐,最强壮的战士此刻像婴儿般蜷缩成一团——他们毕生信奉的至高存在,居然...居然被一套市井把式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