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算这个吧。”
秦烟把一副牌递过去，“洗一下。”
陆瑶接过来，牌拿在手里有点大，得用两只手捧着。她随便搓了两下，秦烟说，“再重新洗一下，多洗一会。”
陆瑶深呼吸一下，这回闭着眼搓了半分钟。
“好了，放桌上吧。”
陆瑶把牌放回桌面。秦烟用手一抹，牌在桌面上铺成一道弧线，背面的图案没有什么规律，看不出来哪张是哪张。
“想着你和你小叔叔的事，抽一张。”
陆瑶盯着那排牌背看了几分钟，手指伸出去，在第一张上空悬了一下，又缩回来，换到中间，还是没落下去。
秦烟也不催，靠在椅背上喝水。
最后陆瑶的手挪到最右边，点了点角落那张，“就它吧。”
秦烟把那张牌抽出来，翻过来，放到她面前。
牌面上画着一个天使，张着翅膀，低头看着底下两个人，那两个人站在地上，男人看左边，女人看右边，中间有座山，太阳在天上挂着，云彩是金色的。
“恋人牌，”秦烟说，“正位。”
陆瑶凑近看了看，“什么意思？”
秦烟把牌往她面前推了推，“你和你小叔叔现在这状态，不完全是和刚谈恋爱时一样，是过了那个阶段，但是呢，彼此想什么，不用说出来，递个眼神就知道。”
陆瑶没说话，盯着牌上那两个人。
“你看这俩人。”秦瑶指了指牌面，“一个看左一个看右，但手是牵着的，各看各的风景，但是是知道身边有人陪着，你和你小叔叔都结婚好久了，还能抽出这张牌，还是很可以的。”
陆瑶把那张牌的照片拍下来。
“烟烟，你抽过吗？”
秦烟笑了一下，“我不能给自己算这个。”
陆瑶支着下巴，“那我给你抽，你刚才怎么教我的，你想着你和陈先生，然后抽一张。”
秦烟还挺想试试。
重新把牌倒出来，陆瑶学秦烟刚才的样子在桌上铺开，“快，想着你和陈先生的事。”
秦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随后睁开。
她盯着牌背，没犹豫太久，直接从中间抽了一张，翻过来放在桌上。
她自己先看了一下，随即愣住。
牌面上，一个赤裸的男人和女人站在地上，头顶有星星和月亮，天空是深蓝色的，很安静，女人手里拿着一根树枝，男人看着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但好像又没隔开。
“这是什么牌？”陆瑶凑近了看。
秦瑶没说话，把牌拿起来看了看正面，又翻过去看了看背面，放回桌上。
“星星，”秦瑶说，“正位。”
“什么意思？好还是不好？”
秦烟盯着那张牌看了几秒，手指在牌面上点了点，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是好的，特别好，是那种……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什么，就是待在一起就行的那种好。”
陆瑶哇了一声。
门外有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桌上的牌还摊着，秦烟低头看着那张星星，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像是极力压着。
陆瑶说，“你还是笑吧。”
“不行。”
秦烟把牌收起来，一张一张码齐，放回布袋里，系上绳。
“先生要回来了。”
秦烟把布袋扔回抽屉。
陆瑶起身。
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陈宗生和权征一前一后的进来。
陆瑶小声说，“那我走了。”
秦烟点点脑袋。
陆瑶走向权征。
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秦烟拉着陈宗生坐下。
男人搂着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秦烟靠进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陈宗生的手抬起来，放在她后背上。
“怎么那么开心？”
陈宗生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下巴抵在她头顶上，两个人就那么依靠着。
“先生，我刚刚算了牌。”秦烟说。
“很喜欢牌面？”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嗯！超级喜欢。”
陈宗生笑着问，“算的什么？”
秦烟没说话，在他怀里蹭了蹭。
陈宗生低头看她，看到几根翘起来的头发，他把手从她背上移上来，把那几根头发按下去，刚一松手，又翘起来了。
“是星星。”怀里的小姑娘开心的说。
陈宗生低头，“什么？”
“抽到的是星星牌。”
“反正就是很好很好的牌。”
秦烟说，“阿瑶抽到了一张感情很好的牌，上面的两个人一个看左边一个看右边，但没有抱在一起。”
“一般人想到感情最好的牌，脑子里出现的肯定不是这种。”
“那是什么？”
“是恋人那种，一直都是待在一起的。”秦烟说着就示范起来，她的手臂搂着陈宗生的腰，“就像我们，抱在一起，脸贴着脸。”她肉乎乎的小脸贴上来，继续欢快的说着，“背景全是红的粉的那种。”
陈宗生好奇的问，“有这种牌吗？”
秦烟认真地想了想，她才学，还没学精通，“算有吧，圣杯二，情侣那种，面对面站着，手里举着杯子，看着对方，但那个好像刚开始谈恋爱，互相试探的阶段，还有……圣杯六，回忆里的美好，不一定是现在的。”
秦烟弯腰，拉开抽屉，把布袋拿出来，从里面抽出几张牌，在桌上铺开，低头找。
得到的结果是——
“塔罗牌里，没有专门给腻歪在一块儿的夫妻准备的牌。”
秦烟把牌放下，转过身来郁闷的看着陈宗生。
“大概是设计牌的人都觉得，整天抱在一起的那是热恋，是刚开始的时候才能恨不得一直一直待在一起，觉得结婚好几年就不会这个样子了。”
“所以塔罗牌里那些感情最好的牌，都不是抱在一起的，是各看各的风景但手还牵着的。”
“所以先生，我们抽不到更好的牌。”秦烟是有一点稍微不开心的。
陈宗生抱着她，“我们有那张最好的牌，只不过是没有抽出来。”
“嗯嗯。”秦烟的两只手搂住他的脖子，“先生说的是对的。”
陈宗生低头看了看她，笑了一声，圈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上，那几根翘起来的头发刚好戳在他下巴上。
“前面算的结果怎么样？”
秦烟一开始算是算自己的论文外审能不能通过的，她就自己买了一副牌开始玩，学着认牌，陈宗生当了不少次她算牌的对象，总算把牌认清了，然后又开始记忆每张牌如何解，熟悉了之后就开始慢慢算了。
陈宗生走之前她刚抽了牌，不知道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