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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所以不太习惯。”
林云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利用商会的身份，以及在执行商会任务中以权谋私，商会不管么？”
“我记得商会的天机阁，就是负责内部审查的吧？不至于这种事不清楚吧？”
乔夜耸耸肩：“从规矩上来说，确实是有问题。但商会没管过，显然是默认这种行为。”
“我老乔敢笃定，不光我们一支队伍是这样，其他参与清缴的队伍，一样会这么做。”
“默认？都这样？”林云冷笑一声：“我本以为清缴创生兽，祸害清理一番，对对那些在城生活的人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这么搞，和土匪又有什么区别？反而是对城外的底层居民敲骨吸髓。”
“这些人本就穷，生活本就无比艰难，还如此掠夺他们。”
纵使林云压制情绪，此刻心中的愤怒也难以平复。
林云想到客栈的阿宝和石柱。
自己离开客栈前，阿宝还说希望他的家乡能在清缴范围内。
他们期盼的模样，林云记得一清二楚。
若他们家乡真在范围内，怕死免不了也被搜刮干净。
乔夜长叹了一口气：“林云老兄，你说的这些道理，老乔我也明白。可世道就是如此，弱肉强食。”
“就拿这一次清缴创生兽来说，你真以为四大商会和城主府是好心？是为了城外居民？”
“我敢说，征收的清缴税，大头都落到了四大商会和城主府手里。”
“至于许诺给我们的奖励，只占征收总额的一部分罢了，好让我们安心办事，也是堵住外人的嘴。”
“说到底，清缴创生兽就是一个冠冕堂皇的敛财名目罢了，上面吞，
“我们作为商会的一份子，要是不一起这么做，要是不融入进去，很难在商会混下去。”
林云没再说话。
“林云老兄，我跟你说这么多掏心窝子的话，就是想把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跟你讲清楚。”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规矩就是这么个规矩。你初来乍到，没必要跟整个环境拧着来，那样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这钱，你现在可以收下了吧？”
乔夜再次将五百纹印递过来。
林云恢复平静，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林云确实缺钱，修行之路，资源耗费如流水，纹印自然是越多越好。”
“但，有些钱沾了血，沾了泪，拿了脏手，更脏心。”
“纵使这世道浑浊不堪，我未必能改变别人，但我会守住自己的本心。”
“若是连本心都守不住，若心都脏了，还谈什么追寻大道？岂不可笑？”
“这……”
乔夜看着手里的纹印，一时间欲哭无泪：“林云老兄，你这一番话，触及到我灵魂了。我怎么感觉，我拿着这钱，也成了罪人呢？”
“得得得，等这一趟清缴任务结束，我找个时间把这一千纹印，拿到回摩云镇归还。”
乔夜说完，便将纹印收回。
“乔夜，我只管自己，不会要求你。”
“专注于猎杀创生兽吧。若是多杀一些，收获也不会差。”林云目光扫视着四周，神识也一直在探查。
“林云老兄，这个戈壁滩的情报我没有，只能靠我们自己探索。”乔夜说道。
“嗯。”林云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