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风暴迎面扑来。
青铜碎片夹杂著万道剑气,切碎了长廊里残存的虚空。
陆云泽没有退后半步。
他眼皮一抬,正要抬手碾碎这些破铜烂铁。
慕容凝冰却一步跨出,挡在他身前。
“交给我。”
她手里的星河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
弱水法则瞬间爆发。
漆黑的剑气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重力剑网。
迎著那场金属风暴狠狠撞了上去。
震耳欲聋的交击声在长廊尽头炸开。
那些足以洞穿武皇肉身的青铜碎片被弱水重力碾成齏粉。
残存的剑光也被星河剑尽数挡下。
风暴平息。
青铜大门后的景象彻底展现在眾人眼前。
这里是一座坍塌了大半的巨型剑阁。
穹顶早已破损,露出外面灰濛濛的虚空。
数以万计的断剑悬浮在半空中。
有的只剩个剑柄。
有的从中间折断。
这些断剑表面布满了铜绿,没有半点光泽。
但每一柄残剑內部,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大罗金仙级別的残存剑意。
万千剑意交织在一起。
在剑阁上方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恐怖漩涡。
陆云泽扫了一眼半空中的断剑。
“这些都是当年古仙庭剑仙留下的本命飞剑。”
“主人战死,剑意不散。”
雷虎的残魂在南天印里解释道。
“尊上小心,这残破剑阵会无差別攻击所有闯入者。”
话音刚落。
半空中悬浮的万千断剑齐齐调转剑尖。
直指门口的陆云泽等人。
恐怖的杀意將周围的空间切割出一道道黑色裂缝。
陆云泽眉头微皱。
这股威压对別人来说是致命威胁,对他而言却不过是一阵微风。
他刚要迈步上前。
慕容凝冰的手臂横了过来。
“我说过,交给我。”
她转过头,看著陆云泽的眼睛。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燃烧著前所未有的战意。
在南天门遗址的假山上,陆云泽帮她解开了心结。
她不想永远躲在这个男人身后。
她想证明自己有资格与他並肩作战。
陆云泽看著她倔强的神色。
停下了脚步。
“行,你玩。”
他双手抱胸,退后半步。
“我在后面看著。”
慕容凝冰点了点头,重新握紧星河剑。
她转过身,直面那片悬浮在半空的断剑海洋。
右脚重重踏在青铜门槛上。
身形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直接衝进了剑阁废墟。
上空的万千断剑感受到了挑衅。
瞬间暴动。
数以千计的断剑化作一道道流光,从四面八方朝她绞杀而来。
每一道流光都蕴含著足以撕裂星辰的法则之力。
慕容凝冰没有躲避。
星河剑在半空中划出一个个浑圆的剑圈。
弱水法则被她催动到了极致。
周围的空间被恐怖的重力扭曲。
那些射来的断剑在进入重力场后,速度大幅下降。
慕容凝冰身形闪动,在剑雨中穿梭。
手里的星河剑不断与断剑碰撞。
“当!当!当!”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在剑阁內迴荡。
慕容凝冰的剑法极快。
每一次挥剑都带著泰山压顶般的重力。
那些本就残破的断剑被星河剑接连砸飞。
她一个人,一把剑。
硬生生顶住了万千剑意的围剿。
东方风雅躲在通道口。
举著便携终端,眼睛睁得老大。
“凝冰姐太猛了。”
影儿在一旁撇了撇嘴。
“废话,老板亲手调教出来的,能不猛吗”
夏盈盈握著长枪,隨时准备上去支援。
剑阁內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隨著被击飞的断剑越来越多。
上方悬浮的断剑群彻底暴怒了。
剑意漩涡猛地收缩。
一柄长达十几丈的巨型光剑在漩涡中心凝聚成型。
巨型光剑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压,朝著慕容凝冰当头劈下。
这一剑,已经超越了九星武皇的极限。
达到了半步武尊的层次。
慕容凝冰抬起头,看著当头落下的巨剑。
她没有后退。
反而双手握住星河剑的剑柄。
体內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剑身。
“斩!”
她娇喝一声,迎著巨剑逆势挥出一剑。
一道黑色的弱水剑河冲天而起。
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一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
巨型光剑被弱水剑河从中劈开。
化作漫天光雨消散。
慕容凝冰却闷哼一声。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了十几米。
鞋底在青铜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她停下脚步。
握著星河剑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