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事电话联系。”
“嗯。”
徐燕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语气突然也变得低沉起来:
“对了江哥,阿辉让我带句话……说,来不及跟你当面道别了。要是顺利,这辈子……咱们境外见。要是不顺……就下辈子。”
这话,确实像是从王辉嘴里说出来的。
只是,心里头跟堵了块湿棉花似的,闷得慌。
挂断电话,我目光又落回电视屏幕。
再次将频道调回刚才的新闻台。
新闻居然还在播。
画面切到了一个火葬场门口,黑压压跪着几十号人,哭声震天。
最前面,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孩子,双手捧着一副黑框遗像。
遗像,正是昨天死了的陈彪。
看着这一幕,我心里翻江倒海。
这局,不单单是冲着我来的。
这是要把王辉往死路上逼,彻底钉死!
快速思考了片刻,我看向六子,向她招了招手。
六子立刻放下筷子,快步走过来:“怎么了江哥?”
我指了指电视屏幕:“你看看这个。”
六子转向电视机屏幕,这一看,眉头便竖了起来。
她顿时惊呼一声:“怎么……会这样?”
我赶紧向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小声点,别搅了大家的兴致。”
六子立刻会意,压着嗓子,又急又惊:“不是……这怎么还上新闻了?这些人……干嘛的?”
“我叫你过来,就是让你认认,这些哭丧的,真是陈彪的家属?”
六子当即啐了一口:“家属个屁!他爹妈早入土了,光棍一条,哪来的家?”
“那个抱着他遗像的孩子呢?”
“更扯了!他连女人的边儿都没沾过,哪来的种?”六子语气肯定。
那我就明白了。
这些人,十有八九是背后那位“老板”请来演戏的。
镜头扫过,那孩子旁边还跪着个披头散发、满脸凄苦的女人,看样子是“陈彪的妻子”。
当然,这身份肯定是假的。
但不管她假不假的,我必须弄清楚怎么回事。
我赶紧又对六子说道:“六子,你把这个女人,和这个孩子的样子给我记下来。”
六子身上随时都带着一个微型的相机,她立刻拿出相机,对着画面中那对伤心欲绝的母女拍了一张照片。
放下相机,她脸上忧色更重:“江哥,这摆明了是有人下套啊!咱们怎么办?”
“嗯,先别声张。记住,要是之后有人来问昨天的事儿,不管谁问,统一口径:不知道,没听说,不清楚。”
刚才新闻画面我仔细看了,镜头里只有我和王辉的脸,孙健和周安都没露。
目标很明确,就是冲我俩来的。
六子用力点头:“好,那江哥,咱们下一步……是不是得回香江了?”
“嗯,准备一下,买最早的机票。”
这时,孙健晃晃悠悠走了过来,嘴里还叼着块鸭骨头,含糊道:
“你俩躲这儿嘀咕啥呢?有啥秘密不能当众说啊?”
六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似乎不确定要不要说出来。
对孙健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而且接下来我们肯定要统一口径。
于是,我用最简单的方式,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
再结合新闻中的画面,孙健顿时明白了。
孙健脸上那点嬉笑瞬间冻住,眼神冷了下来,嘴里骂了句:
“操!怎么会这样?那这事儿……对咱们有影响吗?”
“新闻里,有我和辉子的脸。”我语气平静。
孙健不吭声了,平时话最多的他,一下子沉默了,腮帮子咬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