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完钱,她笑眯眯地拿起几样,直接就往小安怀里塞:
“来,小妹妹,姐姐请你吃!别客气!”
她不仅热情,出手还挺大方。
小安没接,只是抬头眼巴巴地看着我,等着我发话。
我立刻掏出钱包,对推车的大姐说:“麻烦,给我拿两包这个饼干,还有两瓶水。”
付了钱,我把东西递给小安,特意避开了那女人的馈赠。
我不想跟她有太多不必要的瓜葛。
那卷发女人见状,脸上也没露出什么尴尬或不悦。
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把她买的那堆零食随手堆在面前的小桌板上。
然后,她又侧过身,笑容可掬地对小安说:“小妹妹,想吃什么自己拿啊,千万别跟姐姐客气。你们肯把位置让给我坐,我就很感谢啦。”
小安没搭理她,自顾自地吃着。
我实在有点想不明白,周安到底为什么要把座位让给她?
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想了想,我凑近小安耳边,低声说:
“我去那边抽根烟,你就在这儿坐着,别乱跑,有事叫健哥或者六子姐。”
小安嘴里塞着饼干,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站起身。
我的位置在中间,要出去,必须经过坐在靠过道位置的卷发女人。
那女人反应很快,立刻侧身让开,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无懈可击的热情笑容。
我面无表情地从她让出的空隙挤出去,没对她说什么“谢谢”之类的客套话。
走到孙健那边,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盯着我旁边那女的,感觉不对劲。我过去抽根烟,有事立刻叫我。”
孙健向那个卷发女人看了一眼,向我点了点头。
我这才转身,朝车厢连接处走去。
周安就站在车门旁边,微微侧着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
身影安静,侧脸的线条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竟然真的有那么几分阿宁的神韵。
我走到他身后,摸出烟盒,弹出一支递过去: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周安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伸手接过烟:
“没什么,看看外面的风景。挺……好看的。”
我拿出打火机,先给他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支。
我们就这么并排站在车门边,沉默地抽着烟,看着窗外。
时节已是初秋,目光所及,是大片大片金黄色的麦田。
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暖而饱满的光泽,远处是连绵的丘陵。
景色开阔,带着一种朴素的、属于土地的美。
这两年,不是在算计人,就是被人算计;
不是在逃命,就是在准备拼命。
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只是单纯地停下来,看看窗外的风景了。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心里难得地浮起一丝感慨,道:
“是啊,是挺好看的。”
“江哥,”周安忽然开口,“你最喜欢哪个季节?”
“夏天。”我几乎不假思索。
“为什么?”他问,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我打趣一笑,故意用一种混不吝的腔调说:
“废话,夏天满大街都是白花花的大腿,多养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