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趟带上小梦,确实是个明智的决定。
至少让我们这几个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的人,不像无头苍蝇。
有人领着,心里踏实不少。
而且这两天,我跟她接触下来,能感觉出来。
这姑娘确实没什么坏心眼,甚至可以说有点过于单纯了。
或者说,是被保护得太好。
所以,她能和小安这个十四岁的姑娘聊到一块。
所以,她才能跟小安这个十四岁的小丫头聊到一块去,处得跟姐妹似的。
我一直相信“缘分”这玩意儿。
茫茫人海,一趟火车。
偏偏让我撞破她那摊烂事,偏偏我又多管闲事插了手,偏偏她无处可去愿意跟着……
我不反感这女孩,这就是缘分。
当晚,我们一行六人,在南门口附近找了家还不错的酒店,开了三间房。
孙健和六子自然住一间,小安就和小梦住一间,而我则和周安住一间。
周安,始终是个需要放在眼皮底下的危险人物。
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老实得过分,没露出任何马脚。
要么是他伪装功夫登峰造极,要么就是他还没等到合适的时机动手。
本来孙健说让他跟周安住一屋,他不放心周安跟我单独待着。
我拒绝了。
如果周安真想搞事,谁跟他一屋都不安全。
跟我一个屋,至少我睡眠浅,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我都会醒来。
这一夜,人困马乏。
回到酒店,几乎沾枕头就着。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多了。
我坐起身,房间里静悄悄的,另一张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却发现周安不见了。
昨晚还自信睡眠浅,有点动静就醒,没想到这么快就打脸了。
我竟然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赶紧给孙健打了个电话,让他通知其他人,十分钟后酒店大堂集合。
等我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时,却发现周安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他就坐在他自己那张床的床尾,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待命令的士兵。
神出鬼没。
我整理着袖口,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这一大早的,干嘛去了?”
周安抬起头,语气平常的回道:“醒得早,睡不着。看你们都还睡着,就自己出去溜达了一圈,熟悉一下附近环境。”
我“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如果是阿宁,他绝不会一个人出去溜达。
阿宁要么在房间里打坐调息,要么就去阳台练功了。
周安这个理由,听着合理,却和阿宁的习惯不符。
但我没有多问,打草惊蛇,没好处。
“走吧,下楼,他们应该等着了。”我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
周安跟着起身,等我们下楼到大堂,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下来。
小安还有些睡眼惺忪,靠在精神不错的小梦身上打哈欠。
人到齐了,小梦熟门熟路地带我们去找早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