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几天?还是想挖出点别的?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驶入一个院子,停下。
接着,被分别带进不同的房间。
我所在的这间屋子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面刷着半截绿色的漆,上面有些斑驳的痕迹。
头顶一盏白炽灯,光线刺眼。
屋子里闷热,只有一个小风扇在墙角无力地转着头。
坐在我对面的是刚才那年长的执法人员,旁边坐着负责记录的年轻人。
我全程配合,没有任何抵抗,或消极。
“江禾,是吧?”年长的执法人员抬头看我,语气是标准的公事公办。
我点点头,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问:
“同志,我想了解一下,我们具体是涉及哪一桩案件的‘诈骗’和‘非法拘禁’?举报人是谁?是否有初步证据?”
年长的执法人员与我对视了几秒,脸上没什么表情:
“接到举报,我们依法核查。你放心,我们办案讲证据,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
他顿了顿,翻了一下笔记本。
“看你的身份证信息,籍贯是渝州。你们一行人来潭州,是做什么的?”
他避开了我的问题,反手将问题抛了回来。
审讯,开始了。
“找人。”我没打算绕弯子,照实说。
“找谁?”他追问,笔尖悬在记录本上。
“一个朋友的父亲。”
“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那年长的执法人员愣了愣,忽然笑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是真不知道。”我语气坦然,“要是知道名姓,我们也不用像无头苍蝇似的在这儿乱转了。”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话锋一转,不再纠缠这个:
“好。那我问你,秦梦,也就是小梦,为什么跟你们在一起?”
我把火车上的事,掐头去尾,简要说了一遍。
小梦被人胁迫做局,我们识破,算是顺手把她从泥坑里拉了出来。
他眉头渐渐锁紧,对旁边那个年轻记录员低声吩咐了一句。
记录员起身出去了,大概是去核实火车班次或者联系沿线站点。
这倒让我心里更稳了些,至少他们是在按程序走。
没多久,记录员回来,对那年长的执法人员点了点头。
他重新看向我:“你刚才说的这些,我们会核实。不过,根据现在收到的举报材料,指控的是你非法控制秦梦,限制她人身自由。”
他顿了顿,“而且,你们一行这么多人,突然来到潭州,恐怕不只是找人这么简单吧?”
我听着,忽然笑了,带着点荒谬感:“同志,那依你看,我们还能是来干什么的?”
不等他回答,我稍稍收敛笑意,说道:
“另外,像现在这样,单凭一份举报,什么实证都没有,就把我们几个请到这儿来问话……这程序上,是不是也有点欠妥?”
“啪!”
旁边那年轻记录员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注意你的态度!好好说话!”
我侧头看他,微笑道:“我态度怎么了?你们问什么,我答什么,有一说一。剩下的,难道不应该是你们去调查取证吗?”
年轻人脸色一红,还想发作,被旁边的那位抬手制止了。
然后,他又看着我说道:“江先生,别激动。我们确实没有直接证据抓你,但接到实名举报,依法对你进行询问,这是我们的职权。合理怀疑,也是办案的一部分。”
“明白。”
我点点头,做出一个相对放松的姿态。
“所以你们尽管问,我知道的,都会说。但有些事,我不知道,你们问也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