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健的拳头已经挥出去,眼看就要砸在波仔脸上。
就在拳头距离波仔的脸不到一寸时,我一把抓住了孙健的手腕。
人要救。
但不是这种救法。
孙健猛地回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江哥!”
我压着他的手臂,没看他,目光落在波仔脸上。
与此同时,波仔等人也发现了我们。
两道冷冽的眼神直直射过来,像刀子,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不是看人,是看东西。
他的手还揪着何小芸的衣领。
那片被撕破的布料敞开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何小芸拼命用胳膊护住胸口,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她不敢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波仔这才慢吞吞松开手,但他没完全放过她,依然把她按在那张茶几上。
他看我们的眼神,像看两只不知从哪个阴沟里冒出来的野狗。
“你们谁啊?”
他眯了眯眼睛,满脸不善。
那语气,不是问,是审。
我松开孙健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我尽量让语气缓和下来,不带任何刺:
“路过的,来看戏。”
“看戏?”
他盯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刮过来刮过去,语气渐渐生冷起来:
“看戏怎么走这儿来了?”
我看了一眼还被一个保镖按在茶几上瑟瑟发抖的何小芸。
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我连忙收回目光,脸上堆出点笑:
“我是她粉丝。刚刚看她来这边了,本来想来找她签个名,结果……确实是意外、意外!”
波仔冷声一笑。
那笑声很短,却像冰碴子一样扎人。
他不疾不徐地掏出一根烟,身后的保镖立刻拿出打火机,“啪”地给他点上。
他吸了一口,又直接朝着我的脸喷了过来。
我没动。
这一下,孙健却忍不住了。
他猛地上前一步,我再次拦住他,手臂横在他胸前,用力压着。
见我这样都没有动怒,波仔更加嚣张起来。
他歪着头看我,那眼神里带着一种玩味的欣赏,像在看一只怎么逗都不咬人的狗。
“那你这是来了不该来的地方了。”他慢悠悠地说,“这样吧,把眼睛挖了,你们就可以走了。”
狂妄、嚣张、自大!
每一个词都适合他,甚至只多不少。
我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才培养出这样一个渣滓。
他爹是潭州的地下皇帝?就养出这么个玩意儿?
但我还是深吸了口气,把那些冲动的情绪强行压下去。
然后我缓缓开口,道:“这位兄弟,差不多得了。”
“得了?”
波仔吸了口烟,歪着头看我,像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
他嘴角慢慢勾起来,那笑容里满是嘲弄。
“你跟我这儿讲道理呢?”
我没接话。
他慢悠悠吐出一口烟,烟雾直往我脸上扑。
他把烟夹在手指间,朝我点了点,说道:
“那你想怎么着?这让你看了不该看的,就这么让你走了?”
孙健猛地接过话,带着压不住的怒火:“我说,有你这样犯贱的吗?人姑娘不会喝酒,你也灌了六杯了。她爸你也捅了……差不多了吧?”
波仔的目光转向孙健。
他先是一愣,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全是那种“你算老几”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