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放过我。
刚才在外面还有所顾忌,现在车门一关,他们彻底放开了。
拳头雨点一样落在我头上、身上。
边打边骂,骂得贼狠,打得也贼凶。
“操你妈的!那天不是挺能打吗?”
“起来啊!再打一个试试!”
“妈的,老子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我蜷着身子,双手被绑在身后,根本没法挡。
只能尽量把脑袋往座椅里缩,用肩膀和后背硬扛。
虽然我抗打能力一向不错,可被他们几个人围着这么一顿乱揍,也有点吃不消。
很快,脑袋就开始发懵,脑袋“嗡嗡嗡”地响。
左眼肿了起来,嘴里一股铁锈味。
这些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他们只是在发泄那天的窝囊气,但不敢真把我弄出好歹。
波仔肯定吩咐过,要活的。
他那种狂妄自大的人,怎么可能让我就这么死了?
那对他那样的人来说,太没意思了。
他得亲手折磨,得看着我求饶,得把那天的面子找回来。
所以我忍着,没吭声。
疼是真疼,但脑子里一直在转。
我这么做,无异于虎口拔牙。
但没别的选择了,只能赌一次。
赌波仔的狂妄自大会给我机会,赌我能在他面前说出那句话。
赌这条死路,能走成活路。
面包车一路颠簸着,也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
那几个打完我,终于停了。
靠在座位上喘着粗气,像刚干完活的牲口。
我蜷在角落里,忍着痛,继续想对策。
车子跌跌撞撞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停了。
车门打开,刺眼的阳光涌进来,我眯着眼被拽下车。
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就有两只手一左一右抓住我胳膊,拖着就往里面走。
这是一家夜总会。
门头很气派,金碧辉煌的,大白天霓虹灯还一闪一闪的。
门口停着几辆豪车,擦得锃亮。
上午的夜总会很安静。
推开玻璃门,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大厅里光线昏暗,皮沙发一排排摆着,空荡荡的。
我被拽着往楼上走。
来到三楼,放眼看去是一条笔直的过道,过道上铺着厚厚的一层地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酸臭的,混着一股金属味。
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又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
走廊两侧都是房间,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只有一个房间,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隔着门都能感觉到地板在震动。
他们拽着我往那个房间走。
走到门口,疤脸上前敲了敲门。
没反应。
里面太吵了,根本听不见。
疤脸直接推开门。
门一开,那股味道更浓了。
扑面而来,差点把我熏吐了。
我往里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昏暗的灯光下,几个女人把波仔围在中间。
几个人都闭着眼睛,脑袋机械地摇晃着。
那些女人衣衫不整,有的只穿着内衣,有的甚至衣不遮体。
她们围着他,扭动着身子,像一群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