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一声惨叫,杀猪一样,整个人疼得直抽。
我右手的枪依旧抵在他脑门上,一字一顿道:
“我叫你出去,听明白了没有?”
他咬着牙,喘着粗气,眼神里的恨意更浓了。
我手腕一动,准备再来一刀。
他终于撑着茶几,艰难地站起来。
那条受伤的腿拖着,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警告:你死定了!
我当然知道,这是波仔的地盘,我单枪匹马来这里,无异于就是送死。
但我没理他,走过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门一关,世界瞬间分成两半。
门外是死寂,门里是疯狂。
那几个女人还在跳,波仔还坐在沙发上,闭着眼,摇着头,脸上挂着那种迷幻的笑。
音乐震得人脑仁疼。
我走到音响旁边,拔掉插头。
“嗡”的一声,整个世界安静了。
整个迷乱的世界,立刻陷入了安静之中。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整个房间竟和刚刚一样。
所有人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继续像个木偶一样摇着头,闭着眼。
中毒不浅啊!
我走过去,一把拽开挡在波仔面前的两个女人。
她们踉跄着倒在沙发上,哼了两声,又接着摇头晃脑。
波仔还坐在那儿,闭着眼,摇着头,对我的存在毫无察觉。
我端起茶几上半杯没喝完的啤酒,直接泼在他脸上。
他浑身一颤,像睡得正香的人突然被浇了一盆冷水。
猛地睁开眼睛,看着我。
那双眼睛,焦距对了好一会儿才对准我。
眼神里带着迷茫,带着恍惚,还有几分阴鸷。
他看了我半天,好像才认出我是谁。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挂在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
他看着我,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
我就这么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道:“知道我是谁吗?”
“你……阿…阿嚏……”
他突忽然打了一个喷嚏,只感觉一股酸臭味迎面扑来。
我下意识地眯着眼睛,用手捂着了口鼻。
回头一看,那几个女人竟然还在机械地摇头晃脑。
我也算是走过江湖,见过不少大场面。
但这种人如走肉的场景,我还是第一次见。
要不是我泼了波仔一杯酒,强制让他清醒了,我估计他也还摇着吧。
打完一个喷嚏,他又仰起头按住一边鼻孔,用力吸了一口气。
这才正眼看着我,怪笑起来:“你……他妈的还敢来这里找我?”
“看来我给你留下的印象挺深嘛!”
他继续狂笑起来,那笑听着挺阴森。
“那这回见面,你可别想走了!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你也敢来!”
“我也没想走啊!”
“哦?合着,你就是来送死的?”
他话音一落,包厢门突然被打开。
霎时间,涌进来一大群人。
所有人拿着家伙事,将整个包厢围得水泄不通。
疤脸冲在最前面,他那天被我插了一刀的腿,只是简单用绷带缠了一下。
此刻正满脸阴鸷的盯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