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骂声在房间里炸开,波仔愣住了。
“你这么做什么意思?断送你家的根基!你爸手下那些人,你跟了他们几十年了。你把他们家人绑了,他们表面上服你,心里能服吗?到时候人心散了,队伍怎么带?正好让秦家豪捡便宜,把你家地盘全收了!”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猛地一拍大腿:
“卧槽!是这个道理啊!那咋办?”
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使劲碾了碾,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马上让你安排出去的那些人停下来。现在,立刻。”
“你的意思是不绑了?”
“绑。”我说,“但不能让你的人去绑。”
“那……啥意思啊?”他一脸懵逼地看着我,那表情跟个傻子似的。
我看着他,心里冷笑。
就这脑子,还想杀他爸?
还想当潭州老大?
要不是有我,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找几个脸生的去。外地的,没人认识的。绑了之后,无意间透露是秦家的人。”
我这么一说,波仔的眼睛猛地亮了。
“卧槽!”
他又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兴奋地说:“江哥你这招栽赃嫁祸牛啊!我他妈怎么没想到呢?”
他激动得从沙发上坐起来,身子往前倾着,两只手搓来搓去,跟苍蝇搓脚似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江哥,还有呢?你说这还不够,还得加点火候。怎么加?”
他盯着我,那眼神跟狗盯着肉骨头似的。
我没急着回答。
又吸了口烟,让烟雾在肺里转一圈,才慢慢吐出来。
我看着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不屑:
“你傻啊?你首先得搞清楚,秦家豪为什么要把秦梦嫁给你?”
波仔眨巴眨巴眼睛,想了几秒,不太确定地说:
“不就是看上我家码头那边的生意吗?”
“那不就对了?”我往沙发上一靠,“你就从这事儿上去找点麻烦。”
以波仔这脑子,自然是想不出什么具体办法。
他连忙抓起酒瓶,给我倒上一杯,双手捧着递过来,那姿态低得跟孙子似的:
“江哥,我这脑袋瓜确实不行,你跟我讲讲,我该怎么做?”
我叹了口气,用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语气说:
“我先问你,他现在已经跟你们合作了没有?这很关键。”
波仔眯着眼睛,一脸茫然。
那表情,就跟学生被老师提问答不上来似的。
“你看你,”我摇摇头,“连这么关键的生意你都不清楚,你说一旦让秦家豪跟你家合作上了,还有你什么事?他跟你爸称兄道弟,你算老几?”
波仔顿时骂了句娘,带着狠劲:“妈的!不行,必须干他!”
“有没有办法打听到我刚才问的那件事?”
他挠挠头,那头发本来就乱,这一挠更乱了。
沉默两秒后,他才拿出手机说道:“我试试看。码头那边的生意我爸不让我碰,平时也不告诉我。那个钟叔,就是管码头的,我爸的心腹,我见他都得客客气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