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宽恕过去,合力求生,还是审判罪人,让他死得其所。
青黛回想骆祈的每句话,觉得不对。他说“将攒下的毕生积蓄都赔偿给了她父母”。
什么情况需要赔那么多钱?而且不是赔偿给已成年的当事人,而是……赔偿给学生父母?
她捏紧拇指。
这代表着……那位学生已经死亡了吗。
所以骆祈曾经因抢夺他人学术成果逼死过人吗?
骆祈是一张曾害人致死的数字牌。
同阵营的数字牌队友是该保他,还是秉持善恶之分将罪人投票出局。
青黛望向窗外大雪。
她忽然有一个极致的推断。
当玩家的罪证被“偶然”发现,所有参赛玩家会在互相猜忌与杀戮中全部死亡。
主办方或许压根没想让这场游戏的任何人活着离开。
连同那一枚藏着无数国家机密的胸针,也会被毁灭在这局游戏里。
就算警方查到了这座古堡,那军火贩子可以完美脱身。因为这是“一群各有污点,心怀鬼胎的人在极端环境下因矛盾爆发而自相残杀”的故事。
没有凶手,他们彼此都是凶手。
青黛捂住心口,感受在体内的芯片。
可这也仅仅是她的一种极端猜测。
投票结束。青黛将暂时没想通的疑虑留在心头,下楼。
今日被票出局的,是崔相宰。
看他倒地气绝,骆祈松了很大一口气,他扶着额头垂下身子。
“骆老师。”坐得较远的青黛突然出声,“那位学生,应该已经不在世了吧。”
骆祈的手一动,却半晌没直起身。
“你在说什么?”苏问。
学生?游煊倒是听懂了,略感意外地挑眉。
见骆祈不回答,青黛径直起身。
“我……”男人依旧没抬头,他哑声重复,“我已经……承担了责任。这件事……”
他斩钉截铁,“已经过去了。”
游煊一手懒洋洋架在椅子上,他见风使舵,添柴加火:“骆教授,骆导师,一条人命是那么容易翻篇的吗?”
米拉紧张地看来看去。
“……你们还想怎么样?我说了多少遍,我已经赎过罪了!”骆祈抬起脸,苍白又阴沉,“接下来,我们再把鬼牌投出去,数字牌就赢了!”
他视线逡巡一圈:“我不确定场上还剩下几张数字牌,但是你们听着,鬼牌还藏在暗处,你们能推断是谁吗?你们有把握能赢吗?但我猜到了,我可以一字一句有理有据分析给你们听。”
“我已经赢了一场今日游戏,我还有能力再赢下第二场。一旦数字牌赢了,我们可以平分五千万!你们想拿钱走人,还是做那种虚伪正义的‘法官’来审判质疑我?”
苏和米拉都没说话,她们脸色或严肃,或纠结,似乎在思考骆祈所说的话。
青黛眼神毫无波澜,唇角却微微翘起:“是吗?”
“万一,场上还有一张花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