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大丽花微微挑眉,感到有些好笑:
“贵为五大家系的领导者,这未免也太寒酸了吧?只是一句话?”她的语气带着调侃。
知更鸟没有理会她的调侃,继续说道:
“在那之后,我踏上了[同谐]的命途,以行者的身份,开始行使相应的力量,我的歌声也与之共鸣。”
“但在[梦主]完全融汇的十二时刻,我出现了失声的症状,与[同谐]的连接、我的力量也开始衰微、阻塞。”
“而在流梦礁,这片相对独立、忆质沉淀之地,我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甚至感觉更加…清晰。”她对比着两种感受。
“我想,那时他曾指向的命途,引我踏入的道路,其真正的名字,未必叫做[同谐]。”她提出了一个惊人的猜想。
“过去是[梦主]为我进行调和,掩盖了其中的不协调,在他如今无暇他顾、或者无力继续维持时,我才终于感到异常。”她的分析冷静而清晰。
流萤仔细听着,粉蓝色的眼眸中闪过思索,她询问道:
“那么,依你之见,他真正踏上的,是哪一条命途?”
知更鸟轻轻摇头,神情严肃而带着困惑:
“尚不清楚,于此有关的线索不多,更像是一种朦胧的感觉。”
“但我怀疑,是[秩序]。”她吐出了这个猜测,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这样啊。”流萤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神色,她真诚地说:
“…多谢,知更鸟小姐,你帮我们解开了许多困惑,也让一些碎片开始拼合。”
“但关于[梦主]自己倒向的命途…我们基于调查,有另一种不同的猜想。”她与身旁的大丽花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丽花会意,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跟我来吧,到眼见为实的时候了。记忆本身,会比任何猜测和描述都更有说服力。”
在两人的带领下,知更鸟离开这处临时空间,重新回到流梦礁朦胧的光线下,最终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这里安静肃穆,地上镌刻着几座墓碑。
大丽花望着那些沉默的墓碑,声音变得空灵而略带感慨,为知更鸟介绍:
“这里安葬着家族试图掩藏的秘密,和一段关于开拓、牺牲与背叛的悠久而浪漫的故事。”
“可惜,其中的大多与我们今日追寻的核心无关,它们是另一曲悲歌。”她的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名字。
知更鸟上前几步,微微俯身,认真地打量最近一块墓碑上镌刻的、已经有些模糊的文字。
“博雷克林.铁尔南…我记得这个名字。”她轻声念出,眼中浮现回忆之色:
“家族的历史记载中提过,一位值得敬佩的巡海游侠。”
“历史上匹诺康尼遭受虫灾时,是他奋不顾身,与当时的筑梦师们并肩作战,守护住了美梦的根基。”她的语气带着敬意。
流萤在一旁点头,脸上露出哀伤与沉重交织的神色:
“这就是我们必须来到这里,探查这些被掩埋往事的原因之一。”
“我们怀疑,[梦主]在背离家族的初衷,他真正倒向的…是[繁育]。”她缓缓说出了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
“…?”知更鸟猛地回头,眼眸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声音都提高了一些: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