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结果如何,我会把她的作为告诉应当知晓的人们——她应当被美梦铭记,而不是作为罪证被掩埋。”
“谢谢。”流萤很是欣慰,粉蓝色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感激的微光。
知更鸟陷入沉思,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可有件事,我不明白。”
“就算梦主意在获取或研究[繁育]的力量,银河中不乏残存的虫群或相关遗物,为何非得对一位伸出援手的铁骑痛下杀手?这逻辑上并非唯一选择。”
“这就是我们来找你的原因。”大丽花适时接过话头,侃侃而谈,黑色的长发随着她微微前倾的动作晃动。
“谐乐大典开幕在即,无论梦主抱有什么目的,他在此时推进种种隐秘行动,不可能是单纯的巧合。”
“而你,知更鸟小姐,被他亲自选中,将要为[同谐]献唱,成为大典的焦点。”
“无论你是否知情,在这个过程中,你都一定扮演着极为关键的角色,或许连你自己都尚未察觉。”
“原来如此……”
弄懂两人的来意后,知更鸟浅绿色的眼眸变得清明:
“你们是想让我成为引子,用我自身与梦境、与歌斐木的深层联系,从忆域中打捞出更确切的[过去]?”
“我需要为此做些什么?”她问得直接。
大丽花微微一笑:
“我需要暂时‘取走’你的一段记忆——并非抹除,而是借用。一段与你此刻困惑、与歌斐木相关的强烈记忆,会使忆域产生特定涟漪。”
“之后,我便能顺着这忆质的流动,如同循着溪流找到源头,再次打捞出更清晰、更关键的过去。”
“无论成功与否,你的记忆我都会妥善封存并奉还,以忆者的信誉担保。”她提出了方案。
“?”知更鸟眉毛微挑,浅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让一名焚化工……接触我的记忆?”她虽然认可了流萤的为人,但对这位神秘且手段莫测的大丽花,依旧保持着必要的戒心。
流萤坦言道,语气真诚:
“我也觉得这有些强人所难——如果你认为有必要,可以借助你尚能施展的[调律]之力,在我们的意识中留下某种‘保险’或警示,确保我们不会在过程中另有企图。”
“……”知更鸟思索片刻,觉得流萤的提议确实不失为一个办法。
“好。”
“你们勒索了我哥哥的财物,所以我必须要保持谨慎。”她再次提起此事,作为自己谨慎行事的理由。
“…?”大丽花眸子微微睁大,她没想到知更鸟会在此刻如此坚持这个‘误会’,并真的打算实施制约手段。
“知更鸟小姐,我再次重申,我并没有勒索财物……”她试图作最后的澄清。
“空口无凭。”知更鸟认真地说:
“你若当真对匹诺康尼毫无恶意,此行只为查明真相,我自然不会对你们做些什么,这‘保险’也不过是形式。”她的逻辑清晰,姿态不卑不亢。
“这样也好。”流萤轻轻点头,主动走到知更鸟身边,粉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表示愿意接受。“那就由我先来吧。”
在大丽花沉默的注视下,知更鸟抬起纤白的手,指尖凝聚起微弱的光芒,试图对流萤施展[调律],建立一种精神层面的制约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