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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捕蟹船被正式释放。
楚雄亲自到纹别港迎接船长尼古拉耶维奇和船员们。
船靠岸时，尼古拉耶维奇走下舷梯，看到楚雄，眼中满是愧疚。
“老板，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船……”
“不怪你，”楚雄拍拍他的肩膀，“这件事是有人故意策划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尼古拉耶维奇愣了一下，然后眼眶有些发红。
“谢谢您，老板。”
“不用谢，上船吧，我们回家。”
船员们一个接一个走下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庆幸。
楚雄一一与他们握手，安慰他们。
“大家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工资照发。”
“谢谢老板！”
船员们齐声欢呼，气氛终于轻松了一些。
楚雄让马克西姆安排车辆，送船员们去酒店休息。
他们需要在纹别再待两天，等所有法律程序走完，才能离开。
当天下午，楚雄去了一趟纹别警察署，与负责此案的佐藤警部补见面。
佐藤警部补的态度比之前好了很多，甚至还主动给楚雄倒了杯茶。
“楚先生，这次多亏了您提供的证据，我们才能这么快查清真相。”
“这是我应该做的，”楚雄接过茶杯，“我想问一下，山本正义和维克托·彼得罗夫会面临什么指控？”
“山本正义涉嫌欺诈、过失致人死亡、伪造证据等多项罪名，如果罪名成立，最高可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佐藤警部补说道，“至于维克托·彼得罗夫，我们正在与俄罗斯方面协商引渡事宜。他涉嫌共谋犯罪、行贿等罪名。”
“引渡？”
“是的，因为他在日本境内犯罪，我们有权利对他进行审判。不过具体能不能引渡成功，还要看俄罗斯方面的态度。”
楚雄点点头。
他知道，引渡一个俄罗斯公民到日本受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至少，维克托·彼得罗夫在俄罗斯也会面临指控。
阿斯兰答应过，会让他接受法律的审判。
两天后，所有法律程序走完，捕蟹船可以离开了。
楚雄站在码头上，看着“海狼号”捕蟹船缓缓驶出港口。
阳光下，船身上“海狼号”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尼古拉耶维奇站在驾驶舱里，向楚雄挥手告别。
楚雄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老板，我们回家吗？”马克西姆问道。
“回家。”
车子驶出纹别市，沿着海岸线向南行驶。
窗外是蔚蓝的大海，海鸥在天空中翱翔，一切都那么平静而美好。
楚雄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过去半个月发生的一切。
事故、调查、莫斯科、圣彼得堡、东京、纹别……
这一切像一场梦，一场让人心力交瘁的梦。
但现在，梦终于醒了。
“老板，您睡了吗？”马克西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有，怎么了？”
“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问吧。”
“您觉得，阿斯兰真的不知道维克托的计划吗？”
楚雄睁开眼睛，沉默了片刻。
“说实话，我不确定。”
“那您为什么还要和他合作？”
“因为我没有选择，”楚雄叹了口气，“在莫斯科，阿斯兰的势力很大。如果我不与他合作，他完全可以阻挠我的调查。与其与他为敌，不如暂时与他合作。”
“那以后呢？”
“以后再说，”楚雄重新闭上眼睛，“至少现在，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把山本正义和维克托绳之以法。”
马克西姆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车子很快到达新千岁机场，楚雄和马克西姆登上返回萨哈林岛的专机。
飞机起飞后，楚雄透过舷窗，看着渐渐远去的北海道海岸线。
这片土地，给他留下了太多复杂的记忆。
有悲伤，有愤怒，有疲惫，也有感动。
美香子的那一巴掌，铃木一郎的证词，阿斯兰的承诺，阿布拉莫维奇的提醒……
这些人和事，都将成为他人生中不可磨灭的一部分。
“老板，您在想什么？”马克西姆问道。
“在想回家以后要做什么。”
“做什么？”
“先好好睡一觉，然后去看看那几只小狼崽，”楚雄嘴角微微上扬，“安娜说它们睁眼了，一定很可爱。”
马克西姆笑了：“老板，您真是越来越像个奶爸了。”
“奶爸？”楚雄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也许吧。”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南萨哈林斯克机场。
安娜已经开着车在机场等着了。
看到楚雄走出航站楼，她立刻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
“你终于回来了。”
“我回来了，”楚雄搂着她的腰，在她额头吻了一下，“想我了吗？”
“想，每天都想。”
“我也想你。”
两人拥抱了很久，才分开。
马克西姆站在一旁，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那个，老板，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