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海喉结剧烈滚动一下,只觉得浑身恶寒,旋即,哭丧着脸看向厉风,嘎巴嘎巴嘴说不出话来,眼神之中满是无助。
“卫渊…你敢!”
厉风怒目圆睁,嘶声道。
“你不过是个新来的守捉使,我三大门派在这观江守捉盘踞多年,弟子无数,你今日若敢囚禁我等…”
“他日我三家门主联手打上门来,你当真能承受的住如此严重后果?”
卫渊看了看四周,寻了个石墩子大马金刀地缓缓而坐。
“这就不用你们替本官费心了。”
话落,
重甲叶片摩擦发出的冰冷“铿锵”声响起。
百余名一直沉默如铁的着甲兵卒齐刷刷踏前一步,动作整齐划一。
没有呐喊,没有多余的动作,他们或抬起手中长枪,或抽出腰间横刀。
森寒甲胄映照着大日,泛起一片令人心悸的猩红凶光。
下一瞬,
澎湃汹涌的惨烈煞气骤然汇聚成一股无形洪流,笼罩了整个校场。
望着军阵上空隐隐浮现出的凶兽虚影,三大门派所有弟子呼吸一滞,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喉咙,各个脸色惨白,动弹不得。
方才刚经历了一场血腥厮杀,众兵卒心头那股凶悍气势还未曾消退,此刻正是最盛之际。
就在三大门派众人被这冲天兵煞震慑得心神摇曳之际。
“让开!快让开!”
断江堡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喝和沉重的拖拽声。
三派弟子下意识地朝着声音处望去。
只见数十名着甲兵卒,用粗大的铁链和原木制成的拖架,正费力地拖动着两具庞然大物进入校场。
那是两具没了头颅的妖兽尸体。
一具形似乌龟,背甲厚重,带有暗绿色的苔藓和血色纹路。
裸露在外的四肢覆盖漆黑鳞甲,即便已经死去,身躯依旧残留着令人心惊胆颤的凶威。
另一具则是一只赤红色的猛禽,羽毛根根立起,好似血玉制成的宝剑,又像是一直燃烧不灭的大火。
刚被抬进校场便让人感觉热气扑面而来,灼的皮肤、眸子生疼。
两具如同两座小山般的妖魔尸身被拖到校场中央,浓烈到化不开的妖气与血腥味道顷刻间便弥漫开来。
两只黑级中期大妖散发的恐怖威压,甚至让不少人双腿打颤,心跳如鼓。
“这…这是…”
厉风死死盯着形似王八一般妖兽,牙齿都在打颤。
在这观江守捉待了这么多年,他岂会不清楚这是什么?
“这…这是观江里的那只巨鳌?那只…三境的黑级大妖?!”
“那…那只猛禽也是三境黑级!”
方海双腿一软,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我…我认得,它…它是那只赤炎雀!”
两人顿时色变,神色皆被惊骇恐慌所填满。
能斩杀这等大妖,而且一斩就是两头…
回想起方才交手时感受到的那股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那如同神兵一般的兵家体魄。
厉风、方海两人面如死灰,身躯控制不住地颤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愤怒瞬间被无边的恐惧与绝望淹没。
他们竟然妄想给这样的存在“下马威”?还妄想“教训”对方?
何其可笑!何其不自量力!
在妖尸队伍中卖力拖拽的王大牙本想在卫渊面前多露露脸。
可一看眼前这个架势顿时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连忙跑到另外一侧拖拽两妖头颅的队伍当中,站在最前方,带着队伍朝着卫渊跑去,来到近前后,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
“大人!被您所杀的两妖尸身皆被带回断江堡内,您看…该如何处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