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余的嘛…还是都烂在心里吧。”
钟熊深吸一口气,胸膛内的两枚心脏同步有力地跳动着。
眸光中,所有的波澜也渐渐平复。
他重重颔首,抱拳沉声道。
“师弟放心!此事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我钟熊以性命起誓,若泄露此秘,就让煞气暴动,将我变成兵尸,永世不得超生!”
对于兵家而言,这种话乃是对自己最为严厉的约束。
卫渊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懈,身形微不可察地微微晃动两下。
见状,钟熊立刻上前一步,下意识想扶。
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只因他意识到自己此刻体内的汹涌力量有些陌生,怕无法控制力道。
届时,若再伤了这个“虚弱”的师弟,那罪过可就大了。
“无妨。”
卫渊咧嘴一笑。
“这并非是为师兄你移植妖心所致,乃是因为连番大战的缘故,只需调息片刻便好。”
“不知…不知那两只大妖如何了?”
钟熊眉头紧皱,担心地问道。
“放心吧,卫某早就送那两只畜生前去往生了。”
“师兄,你还需尽快适应这股新的力量。两只黑级大妖虽然被咱们斩杀,但它们背后还有妖魔,指不定何时还会再来攻城。”
钟熊收回手,握紧成拳,默默感受着一股股气血之力在血肉中无声咆哮。
片刻后,
他轻“嗯”了一声,眸光之中再无迷茫与勉强,只有劫后余生带给他的强大自信。
“待我养好后,定要跟师弟你并肩作战,不让妖魔闯进咱们观江守捉半步。”
“但师弟…”
钟熊突然满脸关切道。
“你如今的状态当真无妨吗?将这妖心给了我后,你又该怎么办?若有需要师兄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
卫渊的脸色隐隐透露出一抹古怪,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赤炎雀和巨灵鳌的两具硕大尸体。
“我?”
“自然是随便就好。”
…
天色渐暗,
断江堡内一片欢声笑语。
数十口大锅纷纷支起,里面炖煮着各种战利品。
今日一战的收获,足以顶得上整个断江堡两个月的口粮,这怎能让一直吃不饱的众人不高兴?
蒸腾的热气裹挟着香味缓缓向周遭扩散。
片刻后,那让人忍不住流出口水的香气便充斥着整个校场。
…
中心营房内,数盏油灯“呼呼”燃烧着,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卫渊赤裸上身,盘坐在房间内的一片空地上。
两枚还冒着热气的妖心悬浮身前。
右边那枚巨灵鳌的妖心大如石磨,无数虬结肌肉缠绕其上,光是看上一眼便觉得极为有力。
每次鼓动都会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将屋内空气震出一道道涟漪。
左边的赤炎雀妖心仅有两个人头大小,表面的火焰纹路明灭不定,形似熔岩凝结而成的血色瑰玉。
它鼓动的声音也有些与众不同,听起来与赤炎雀的啼鸣一般清脆激越。
每一次鸣响,数盏油灯内的火焰就会剧烈摇曳,好似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