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叫好声、哭泣声、咒骂声,各种声音逐渐汇聚成汹涌声浪。
城中诸多百姓也曾经也渴望过青天,但经历一次次失望后早已变得麻木。
收钱办事已经算是一等一的“好官”,不助纣为虐更是万分难得。
但像卫渊这般上任不久便以果决手段横扫城中帮派,还街巷清静的,却是闻所未闻!
此时,
他们或许心中仍畏惧那些面无表情,煞气逼人的兵卒,但在畏惧之下却隐隐生出了信任的种子。
民心似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百姓也是这边疆守捉城中除却刀兵粮草之外的另一种不可或缺的根基。
……
王大牙偶尔偷偷瞄一眼马背上卫渊那张平静无波的侧脸。
虽然不太懂大人为何要这般做,但本能感觉他这一手似乎比单纯的杀人立威要厉害得多。
卫渊策马走在队伍最后,对身周的喧嚣并未多看一眼。
他当然清楚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类似这样的事怕是永远无法杜绝。
观江守捉城不是不能出现什么帮派势力,而是不能出现太早。
如今不少人都穷的叮当作响,要是还受盘剥欺凌,对于这座城池来说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
城主府,暖阁。
沉香袅袅。
一身月白锦袍的秦无咎倚在铺着雪貂皮的软榻上。
白皙五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那串温凉的槐木珠。
暖阁的门被无声推开,城主府的管家秦八垂手走了进来,眉宇间凝着一抹凝重。
“公子。”他低声禀报道。
“您猜的不错,城中的三家帮派果然出事了!”
“嗯。”秦无咎连眼皮都没抬。
“是哪里来的修士动手,你可清楚?”
管家苦笑着摇了摇头。
“哪里是什么修士,做出此事的正是那位断江堡的卫守捉使啊!”
“毒牙帮、莽撞会、草鞋帮,这三家已经成了气候的帮派,里面的骨干打手都被一窝端了。”
“方才刚被那贼配军中的恶人营拿下,此…此时还在游街呢!”
“看那模样,似是要押往断江堡充作苦力。”
秦无咎拨弄主子的动作微微一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恶人营?是…王大牙那伙亡命徒?他倒是物尽其用。”
“看来我们这位卫大人,不仅实力惊人,就连驱使恶犬也挺有一手嘛!”
“可惜,狗终究是狗,再狠也成不了狼。”
“对了,公子,城中百姓对此的反应也颇大。”
秦八立刻将街面上百姓如何感念卫渊的场面,仔细地描述了一遍。
秦无咎听完,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隐约带着几分嘲弄。
“民心?”他摇了摇头。
“幼稚!边疆丹丸之地,一群蝼蚁的感恩戴德,能当饭吃?还是能挡妖魔?做做样子得了,难不成演着演着还当真了?”
“咱们这位卫大人啊,到底是行伍出身,脑子太死。”
“以为清扫几个上不得台面的帮派,收买些泥腿子的口碑,便能站稳了脚跟?”
“真是可笑!”
秦无咎语气一顿,突然眉头微皱开口道。
“对了,我要的人呢?”
此话一出,秦八的脸上顿时掠过一丝为难,低声道。
“属下正要跟公子禀报此事。”
“卫守捉使麾下这些人的动作实在太快,我等还没来得及转移那些人,便被他们的人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