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江堡校场,
晨雾未散,天色乌蒙。
偌大个校场被分成两边。
一边数百名还未引煞入体的兵卒呼喝震天,赤裸上身,正在打磨身体。
另外一边身怀修为的兵家卒子不是在操练阵法,就是在相互对练,磨练厮杀本事。
卫渊负手立于将台之上,目光扫过两边,不时出言纠正动作,或亲自下场指出阵法薄弱之处。
他的指点往往一针见血,直指兵家阵法和打熬体魄的核心之本,没有半点花哨,让不少人都受益匪浅。
就连恶人营中一些桀骜不驯之徒,也不由得心生敬佩。
再加上前些日子的“独战两妖”,此刻,卫渊的威望已然达到了断江堡内守军的最巅峰。
寻常兵家将领,若是换了地方,麾下换了新人,要想彻底掌握这股陌生力量,起码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可他却只用了短短数日,就做到了他们数月的效果。
“咚!”
卫渊跃下高台,正想找人活动活动筋骨,顺便传授他们一些刀兵之法。
一名守门兵卒突然小跑着来到校场,单膝跪地,抱拳垂手道。
“报!”
“大人!堡外来了三十余人,为首者自称王山魁,说是应大人之约而来!”
“哦?终于来了嘛?”
卫渊眼中精光闪烁,心中也涌起一阵难得的喜悦。
沉吟半晌后,厉声喝道。
“继续操练,不得懈怠!”
说罢,便大步流星朝着堡门走去。
断江堡外,
三十几个面色黝黑粗糙的汉子聚在一起。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手上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背后背着巨大铁箱,随着动弹发出或清脆或沉闷的响声。
看样子这是将锻造所用的家伙事都带来了。
为首一人,身材敦实,皮肤泛着古铜色,双臂肌肉虬结,正是那位锻帮首领王山魁。
他虽竭力挺直腰板,但神色中仍能看出些许疲惫和好似大病初愈般的虚弱,只是眼神比之前明亮坚定许多。
修为被封印了数年,这一突然解除,自然要多适应一段时间,方能彻底恢复如初。
见卫渊出现,王山魁立刻抢前几步,率先拜倒在地。
身后的三十余人也齐刷刷单膝跪下,抱拳垂首。
“草民王山魁,率锻帮上下三十七名兄弟,拜见卫大人!”
“我等今日特来投奔,还望大人能收下我等,兄弟们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任凭驱策,绝无二心!”
王山魁声音洪亮,连语气中都带着发自肺腑的激动。
“任凭驱策,绝无二心。”
自家首领刚说完,身后众人也齐声重复了一遍。
卫渊赶忙迈步上前,亲手将他扶起,目光扫过后面那些同样跪伏在地又神色紧张的工匠笑着道。
“诸位兄弟快快请起。大家能来,也是是信得过卫某,卫某定然不会让诸位失望。”
听着卫渊语气中的平和,众人悬着的那颗心也能落下了。
王山魁顺势起身,满脸郑重道。
“这些日子,兄弟们也想都通了。”
“在守捉城里被那些泼皮和黑心官商欺压,靠着点手艺勉强糊口,过得憋屈!”
“与其窝窝囊囊活一辈子,倒不如跟着大人,等日后成就一番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