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会意,立刻向断江堡之上做了个手势。
霎时间,
墙头上旗帜晃动,原本看似平静的垛口后,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弓弩手。
冰冷的煞箭泛着寒光,齐齐对准了堡门外的转运使骑兵队!
同时,断江堡大门洞开,一队队甲胄残破,但手中持兵的步卒纷纷鱼贯涌出。
数量比这些骑兵足足多了三倍有余,正是贼配军的三营兵卒。
出来后,他们迅速展开阵型,隐隐对刘全身后的骑兵形成了包围之势。
眼看对方气势汹汹,人数又是他们的数倍,一众骑兵顿时士气大跌,纷纷面面相觑,不敢妄动。
更有甚者被吓得冷汗直流,僵在原地。
别看他们“卖相”不错,但却从未上过战场,只知道整日跟着转运衙门到各地作威作福。
他们哪里见过数百支弓箭齐齐对准自己的画面,自然思绪不安、心中打鼓,纷纷将目光投向刘全。
…
张彪站在队伍之前,周身煞气涌动,手握长枪,以枪尖对敌,饶是他这样的好脾气,也忍不住厉声呵斥道。
“我看谁他娘的敢动。”
“我看这江守捉别的没有,就是人多箭多,谁敢动一下,立刻让你们变成透亮的筛子。”
“姓刘的,你也真是不要面皮,你家子侄差点把我家大人麾下的千余充军饿死在此。”
“幸好我家大人来得及时,不然,一旦城中兵卒无力抵挡妖魔,失了这观江守捉,你就是长了一百颗狗脑袋也不够砍的。”
“你不感谢我家大人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带人过来公然构陷,在我看来,你才是那个真正的贼人。”
张彪语气一顿,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兄弟们,给我上,活捉刘全,为咱家大人报仇!”
“他带来的一营骑兵不必管,卫大人说了,只要他们敢动手,咱们就能杀人。”
“我呸!”
贼配军中的兵家汉子大声啐了口唾沫。
“就知道窝里横,有能耐跟妖魔玩命去啊!”
“是啊,这朝廷也是真他娘的怪,我等跟妖魔真刀真枪厮杀的都还没机会穿上好甲胄,他们这群不用动弹的酒囊饭袋倒是能一人弄上一身。”
“让他们动手吧,我真想杀几个出出气,若没他们这样的狗官,劳资又何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
闻言,
骑兵中的某些兵家不由得脸蛋发烫,想要攥紧刀柄的大手也缓缓松开。
此刻,
刘全已经躲在了队伍中间,可却还在大吼着命令旁人。
“都给我上,遇到威胁便不动手了吗?这样也配称之为兵家?”
“不愧人家骂你们,你们真是一群酒囊饭袋,没卵的孬种。”
“若你们还不动手,待回去后,刘某定要找人扒了你们这身皮,让你们以后连地都种不上…”
话音未落,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突然响起。
“啪!”
刘全眼神一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就这么望着眼前那位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刀疤脸汉子。
直到一股剧痛骤然从脸上传来,他这才勉强反应过来,声音颤抖道。
“你…你敢打…”
“啪!”
清脆的响声再次响起。
“大人说得对,你就是废话多,都快众叛亲离了,你他娘的还装什么朝廷命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