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轻声道:“何事?”
安璟抚上自己腰间的暖水包道:“七情和江陆英都已离开,我亦未曾向其中灌过热水,为何这暖水包仍散发着淡淡的余温。”
黎川轻沉了一口气,眼中带有细微摇曳,缓缓道:“你只需守好它,待时机到的那天,自会知晓。”
“我知道了,多谢帝君。”
安璟向黎川拱手做礼,随即心绪繁杂的离开了屋子。
从屋中出来,便瞧见玄溟背对着屋子,坐在远处的石头上,一只手撑在石头上,另一只手紧握成拳搭在腿上。
看到的瞬间,安璟满是烦忧的眼眸刹那间涌起一抹愤怒之色。他本想径直离去,但略作思索后,还是走到了玄溟身旁。
确认此前玄溟立下的结界尚在后,声音冷冽道:“我不管帝君跟你做了怎样的约定,你若还想让帝君多活些时日,就把帝君手腕上的缚仙石取下来。”
闻言。
玄溟的眼中掀起一道震荡,但很快他便将情绪隐下,嗤笑了一声,不以为意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我若是想那么做,还找你来干什么。”
“你…!”
“况且,那日不是你说的,只要行道侣合修之道,便能暂且护住他的神元吗?”
“是我说得没错,可缚仙石对帝君身体造成的损伤太大了。帝君虽是以武修入道,可他毕竟是以人身成神,身缚缚仙石的他如今与凡人无异,神元又已损毁,怎能承受得住你如此无节制的索取。”
“说完了?”
“你…!”
安璟说了这么多,便是希望玄溟能听的进去,可是他却只轻飘飘的说了这几个字。
安璟强忍着怒火说道:“玄溟,我本以为是我误会了你,但现在看来,你当真无可救药。若不是帝君在仙魔大战那日在众仙神面前力保下你,你现在早就已经死了。”
听及,玄溟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了一声,随即眸色降到了冰点,不悦道:“我跟他如何,还轮不到你来管,滚开。”
与玄溟再无话可讲,安璟握紧了双拳准备离去,但刚迈出了一步便停了下来。
他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从袖口中拿出了一物放到了石头上,嘱咐道:“这个药膏,有助于消肿止痛,记得早晚一次涂抹至伤处。”
“几日能好?”
听闻此言,安璟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如今帝君的身子已然糟糕到这般地步,他竟还惦记着这种龌龊之事。安璟强忍着怒火,才没有对玄溟发火,心中不齿道:“至少也需三日,你切莫胡来。”
安璟言尽于此,一脸愤然的拂袖离去。
待安璟离去后,玄溟的眸子暗淡了下来,眸间涌动着复杂难明的神色。
他看了那瓶药膏一眼,随即将搭在腿上的拳头张了开来,手心中攥着的,是黎川拿不稳掉到地上的那块糕点。
黎川勉强吃了几小口,实际上并没有吃进去多少,咬过的位置只凹下去小小一块。
糕点被摔分成了好几小块,边缘处还带着凹陷,在玄溟的掌间勉强拼凑成了完整的一块,糕点上的裂痕清晰可见。
如同刚才轻嗅黎川指尖那般,他把糕点凑到鼻前轻轻闻了闻,眼中的情绪愈发复杂、沉郁,隐隐还带着一丝迷茫和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