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的修为极高,遭受缚仙石的反噬也更为强烈。
从那一夜的纠缠过后,黎川的状况便急转直下变得越发不好,睡着的时日也越来越长。
见黎川睡得久了,玄溟会尝试着将黎川从睡梦中强行唤醒。
醒来也是强撑着意志,面容带着倦态。且每次醒来,黎川总是一脸惊悸的模样,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放下心来,神色安稳的依靠在自己的怀中。
黎川每次醒来后都强撑着不肯睡去,但最终还是难抵困倦,沉沉睡去。
近日以来状态尤其不好,哪怕自己睡在黎川的身边,也难以让黎川睡得安稳。
睡梦中的黎川总试图抓住些什么,眼角带有细微的湿意,沾湿了枕头,伸出的手慌乱而又无措,而玄溟能做的,也仅是将黎川抱入怀中,让他可以抓住自己。
翌日。
玄溟找来了安璟。
不出一会儿,安璟便怒气冲冲的出了屋子,怒目质问道:“玄溟,你到底对帝君做了什么?”
仿若听到什么笑话般,他轻笑道:“自然是做了你让做的事情。”
“你…!”安璟气的差点说不出话来,克制着怒火,神色愤然道:“若只是做了那些事情,帝君怎会变成这样,你自己进来看看!”
说罢,安璟便不等玄溟,先一步拂开帘子进了屋子。
玄溟的眸子沉了沉,在屋外犹豫了好久,才踏步进入了屋内。
一进去便看到黎川的身子紧紧蜷缩在一起,双手死死捂着耳朵,仿佛正承受着极致的痛苦,身子不住地颤抖,口中崩溃地呢喃着:“别走……不…别……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别走…”
看到黎川如此痛苦,不停反复呓语的模样,玄溟的瞳眸骤缩,颤动不止。
自认识黎川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黎川失控、难捱成这样。
“怎么会这样……”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到底对帝君做了什么,才让帝君的思绪如此不宁,我刚才试图以灵力安抚,竟遭到了排斥。”安璟又怒又急,声音都有些发颤,“难道非要害死帝君,你才肯罢休吗!”
看着黎川的神情越发的痛苦、苍白,玄溟像是想到了什么,本就紧着的眸子愈加收紧,一双墨色的眸子更加的幽深,宛如黑潭。身侧的双拳因用力,骨节处攥的泛白能看得出骨节的形状,青筋根根暴起。
见玄溟不语,安璟已不再对玄溟抱有希望,他的眸中闪过一抹视死如归的决绝,蓦地抓起玄溟的手,按在了黎川腕间的缚仙石上,厉声道:“解开缚仙石!”
玄溟冷眸扫过安璟,眼中既无明显的不屑,也难掩几分漠然,随即将目光转向黎川,眼底悄然覆上一抹悲凉,听不出是何情绪道:“如你所言。”
“怎么会…!”安璟看了一眼毫无反应的缚仙石,松开了玄溟的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你的意思,难道是帝君他自己…帝君他怎么可能。”安璟的眼中带有动摇,坚持道:“不,不可能!一定是你不想给帝君解开。”
玄溟没有说话,坐在床边,手握上了黎川的手,触碰的瞬间,黎川的情绪平复了些许,在将黎川的身子调整到一个相对舒服的位置时,当着安璟的面,将黎川的右手指间,触摸至缚仙石的表面。
触碰的瞬间,缚仙石内部如水般流动起来,散发出更为明亮而诡异的湛蓝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