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
“我被恨意一度蒙蔽了双眼,誓要杀尽所有妖魔,为我的族人报仇。可在你地牢中为我挡下鞭打时,我动摇了。与你相处后,我每一日都想杀了你,可却下不了手。”
“因为你没有我所想的那般恶劣,反而为人真挚、纯粹,从不轻贱他人性命。明明你我处境相同,我却做不到像你一般,在经历灭族、遭天界追杀后,仍能保有一颗纯粹之心,我…不如你……”
“黎川,别再说了…”
“是你让我明白,我的所行是错的……”
“不…”
“帝君——!”
黎川散去的修为太过强大,加之天显异象,熟悉黎川灵力的人,当即知道是黎川出了事,纷纷赶来了月城。
一同来到月城的除了天界之人,还有一众妖魔。
看到身受重伤,鲜血染红雪地的黎川。
从未见过黎川身穿红衣,刹一看,还以为黎川浑身是血。
刑则的眼中尽显慌乱的喊道,随即一脸愤怒的拔出身上的巨剑,直指玄溟道:“玄溟,你对帝君做了什么!”
然而玄溟却完全不打算回应。
刑则持剑便要朝黎川砍去,安璟拦住了刑则道:“别冲动,刺伤帝君的剑不是他的,他正在救帝君。”
被安璟及时劝阻后,刑则以及众仙神,众人才发现昏在雪地里的应怀、云仞二人,眼中无比震惊。
刑则被迟淮留在了长乐坊,并不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还是在安璟找到自己后,他才得知天界发生了动乱。
虽然他质问着玄溟,但想起之前在澈溪山见到的玄九溟,内心深处其实也觉得玄溟不会伤害黎川。可眼下黎川伤得如此严重,他还是慌了神。
这可是黎川啊。
他从未想过黎川会伤成这样。
后赶来的仙神,看到这番景象,木明难以捋清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黎川不是不管他们吗?
修为如他,怎么会伤成这这样,身下满是鲜血地躺在玄溟的怀中,灵力还在大肆消散。
安璟的眸色沉下,咬牙道:“帝君他…是自己散去一身修为的。”
话落,在场的无论是天界之人,还是妖魔皆目露难以置信的神色。
听到安璟的声音,玄溟的眼中闪起了一丝希望,他看向安璟眼中满是急切道:“你……可有办法救他?”
安璟的大脑飞速旋转着,可眼中却没有闪过片刻亮色,无奈道:“帝君的神元早就破损,如今自散修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跟帝君一样身有万年修为,且比帝君修行要长,才有可能修补帝君的神元,阻止余下的修为外泄,可……我们之间无人能做到。”
闻言,刑则迫切的看向迟淮。
迟淮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懊悔道:“抱歉,小刑则,此前……我已将毕生修为,尽数用来唤醒那株万年柏树了。”
刑则的瞳孔骤然紧缩,这才明白,迟淮为何要将长乐坊交给自己暂管。
可现在怎么办?
他们之中,没有人积有万年的修为,他们都是在黎川之后才飞升的。玄溟的修为即便再强,可始终这个身体才刚刚塑成,魔元尚不稳定。
刑则抱着可能问道:“那要是集我们所有人之力呢。”
“不行,帝君的神元已极其脆弱,我们的修为深浅不一、太过杂乱,反而会令帝君的神元破损加剧。”
刑则眼中满是慌乱,低咒了一声道:“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安璟的话,浇灭了玄溟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心中满是绝望,同时眼中亦闪过一抹决绝道:“都别废话了,用我的魔元,若不成我…”
“不可。”
黎川的眸子和声音里都透着坚决,他随即看向众人,语气带着感激说道:“……多谢大家,不必再为我劳心了。”
说罢,他看向玄溟,笑了笑道:“玄溟,我有些困了,我想先休息一会儿。”
“不行,黎川,你不能睡。我不让你离开,你不能走,说好的一年,还没到呢,你不能走。”
看着眼中满是悲伤与无措的玄溟,黎川的眼中升起心疼,可眼皮却越来越沉,身旁的声音也随之越来越小,直到一片空寂。
入睡前,黎川的耳边响起一道声音,那声音很是得意又带着嘲弄道:“黎渊,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又如何,是三界之主又如何,你终究赢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