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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报表唉声叹气,额头上的汗珠擦了又冒,黏在油腻的头发上,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再这么下去,别说完成季度任务,怕是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自己这厂长的位置也坐不稳了。
他不是没想过找顾南。那家伙对厂里的老机器了如指掌,当年硬是把报废的机床改成了宝贝。可一想到要把副厂长的位置让出去,心里就像堵了块烧红的石头——当初费了多大劲才把顾南挤走,又是造谣说他吃回扣,又是使绊子让他背黑锅,现在却要低头求他回来,那自己之前的折腾不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可眼下除了顾南,实在没人能搞定这些机器。钟义那家伙就是个废物,让他去请顾南,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回来,连句“顾工说考虑考虑”都传不明白。新机器的采购申请递上去半个月了,一点动静没有;旧机器拆了又装,零件换了一堆,还是吱呀乱响,到处都是问题,简直是一筹莫展。
朱涛正对着窗户发呆,玻璃上的灰被他哈气擦出个圆,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梧桐树,琢磨着是不是真要拉下脸去求顾南。办公室的门被“咚咚”敲响了,力道又急又重。
他憋了一肚子火,没好气地吼道:“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李迪,厂里的初级工程师。这小伙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紧紧捏着份维修报告,指节泛白。他技术扎实,能力是有的,就是性子太闷,三脚踹不出个屁。前几天几台机器出故障,他带着人修了两宿,眼睛熬得通红,还是没彻底搞定。
朱涛看着他,眼神复杂——李迪是顾南一手带出来的,算是顾南的心腹,可这两年一直本本分分,没给过自己添堵。加上最近好几个工程师被调走,李迪也算是能顶大梁的了。他强压着心里的烦躁,尽量让语气缓和些:“李工啊,你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机器修好了?”
李迪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厂长,三号机床的齿轮箱彻底坏了,齿牙磨平了不说,轴都弯了。配件库里没有存货,我问了市里的机械厂,都说这型号太老,早就停产了,要是再调不来新的,这条线怕是得停到下个月……”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又补充道,“我看了图纸,这型号太老,外面的机械厂也未必有现成的,除非……除非有人能重新设计一套适配的零件,精度还得特别高。”
朱涛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几乎拧成了疙瘩。重新设计?厂里现在哪有这号人?绘图员只会照猫画虎,技术员连图纸都看不懂。他看着李迪,忽然想起什么——顾南以前就改过这种老机器的配件,当年那台快报废的冲床,愣是被他改得比新的还好用,手艺绝得很。
难不成,真的非他顾南不可了?朱涛盯着桌上那份皱巴巴的生产报表,手指在“产量”那一栏的数字上狠狠戳了戳,心里像堵了团浸了油的棉絮,又闷又躁,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抬起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哐当”一声巨响,桌上的搪瓷缸被震得跳起半尺高,里面的茶水泼出来,在报表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墨渍,把那些触目惊心的下滑箭头糊成了一团黑,像块洗不掉的污渍,扎得人眼睛疼。
可生气归生气,又能有什么办法?生产线卡了快半个月,新引进的轧钢设备调试到关键处就卡了壳,几个老技术员围着机器转了三天,图纸翻得卷了边,愣是找不出问题;这边还没理顺,那边几台老机器又接二连三出故障,昨天三号车间的冲床刚坏了齿轮,今天五号车间的传送带又断了链条,生产进度掉得像坐了滑梯,眼看这个月的指标就要泡汤。上面催得比谁都急,主管工业的李主任天天打电话来问,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他能怎么办?总不能自己撸起袖子去开机床吧?虽然厂里因为顾南“拒不出山”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不少人背后议论他“恃才傲物”“摆架子”,可上面要的是实打实的产量,谁管你厂里这些鸡毛蒜皮的恩怨?完不成任务,第一个挨批的就是他这个厂长,乌纱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正烦得抓头发,办公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钟义端着个搪瓷盘走进来,盘子里放着刚泡好的茶。朱涛抬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急切,语气都比平时躁了些:“钟主任,怎么样了?顾南那边松口了没有?同意回来主持调试了?”
钟义心里暗暗叹气——他这两天跟走马灯似的跑了两趟四合院,别说见顾南本人,连院门都没好好进去过。头一回刚走到门楼下,就被何雨柱堵了个正着,叉着腰说顾南“正歇着呢,没空见客”,把他往外推了半条街;第二回更绝,他刚敲了两下门,何雨柱直接拎着把扫帚出来了,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他“不长眼,老来搅扰”,差点没把扫帚拍到他脸上。他估摸着,何雨柱那家伙八成已经把这事添油加醋跟朱厂长说了,自己要是撒谎,回头一核对,少不了挨顿收拾,实在犯不着。
他把茶杯往朱涛面前推了推,苦着脸,把两次碰壁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连何雨柱说的那些难听话都学了个七八分,末了还一脸无奈地补充:“厂长,真不是我不使劲,是那何雨柱跟看仇人似的盯着我,寸步不离,我根本没机会跟顾师父提正事,连他院子的影壁都没绕过去。”
朱涛听完,脸色“唰”地沉了下来,跟锅底似的。他其实早从何雨柱那儿听过一嘴,知道钟义碰壁了,可亲耳从钟义这儿听到这么详细的经过,尤其是何雨柱那副嚣张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冒火。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报表,指着上面的数字,声音都带了点抖:“钟主任,你要知道现在厂里是什么光景!产量比上个月掉了三成!仓库里的订单堆得快顶住天花板了!上面的电话快把我耳朵磨出茧子了!再这么耗下去,别说奖金,咱们这乌纱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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