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望着跪在地上的施怀信,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
他没想到,这看似对自己十分忠诚的施怀信,演技倒是一流,心肠更是狠辣。
他分明是想借朕的手,将知情的,他那远房亲戚给斩除,好让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随着吴远鹏一同埋进黄土,永无人知。
皇上鼻中冷冷一哼。
此刻还不是揭破他的时候,他倒要看看,现在他是不是消停了……?
再说还得等吴远鹏彻底交待清楚后,再收拾他不迟。他倒也不怕敲不开吴远鹏的嘴,他的儿媳,欧阳芸瑶手中,可是有吐真丸的。
站在大殿中的太子楚辰骁,将自己父皇神色尽收眼底,随即看向跪在地上的施怀信,也勾起一抹冷笑。
他万万未曾想到,这素来在父皇面前表现得忠心耿耿的施御使,内里竟藏着这般心思。
他暗自懊悔和自责,就因自己不小心中毒,让自己的父皇这几年不得不和薛从贵周旋,也让自己的弟弟楚辰靖过的万分艰难,更是让那些人对父皇阴一套阳一套。
皇上始终沉默垂眸,一语不发。
施怀信见皇上一直未出声,头死死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脊背阵阵发寒。他猜不透圣意,更不敢去想,龙椅上那位,是否已洞悉了一切。
满朝文武见皇上久久不言,亦是心下惴惴,无人敢在
唯有几位老臣眉头深锁,原本想上前帮着施怀信说上几句,可见皇上久久不语,也就暗自狐疑。
是啊!去年施御使那般积极为吴远鹏奏报请功,今日这般急切置其于死地,未免太过反常,所以也就没有为他开口。
就那么过了好一刻,皇上一脸威严的冷声开口,“施爱卿说得没错,吴远鹏父子的确罪该万死,不斩他们不足以平民愤。”
跪在地上的施怀信闻言,高悬的心稍稍落地,缓缓的舒出一口气。
可还未等他心落地,皇上的话锋骤然一转:“此事,施大人你,的确是难辞其咎!
未曾亲赴江南郡查明真相,便妄自为吴远鹏上报剿匪有功。”
皇上停顿片刻,眉眼凌厉的看着施怀信,加重了语气:“你这是渎职?还是包庇?”
这一语落下,施怀信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往日那端方高冷的姿态荡然无存,只知连连叩首:
“皇上!微臣当真不知道,微臣也派了下属前往江南郡查实。但微臣是有责任的,还请皇上责罚!”
“嘿……,”皇上冷笑一声“责罚!你赶紧查明情况,禀报给朕。”
“朕待靖王和靖王妃在江南郡查清后,朕是要严惩的!”
再给你相应的处。”
“微臣回去就查!”施怀信赶紧应声。
皇上稍一顿,怒意更显几分:“此番是靖王和他媳妇瑶儿前往丹陵城,在城里竟然撞上吴远鹏的儿子强抢民女。
瑶儿出手阻止,那狂徒竟色胆包天,妄图掳走靖王妃,还要拿下靖王。
更甚的是,那吴远鹏竟带着护城并往帮他儿子抓人,甚至口出狂言,称靖王和靖王妃他们是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