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阳这两句话真是掷地有声,一时之间把刘钟月给弄得有些发愣!
两个看守员闻言,认同地点头,姓刘好听啊。
而陈楂南心中火气却“噌”地一下燃烧得更旺了,“陈旭阳,你忤逆不孝,真是反了天了,竟然想改姓,怎么敢这样对自己父亲,你是长本事了,还是长胆了,难道你就不知道天地良心这句话吗,你个孽子,没有我哪有你……”
陈楂南脸色很是难看,他哪里是养了一个儿子,分明是养了一个畜生,刘老头都给陈旭阳教了些什么东西!好的不教,尽让他们父子离心了,瞧瞧陈旭阳那满脸的怨气,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父亲,而是杀母仇人一般,他是不可能让陈旭阳改姓,真要让他那样做,以后旁人每叫一回刘旭阳,那都是对他的一次羞辱。
“啪!”
刘钟月没有再给陈楂南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抬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她不许陈楂南诋毁她儿子,“你给我住嘴!”
陈楂南眼中戾气一闪而过,被打的右脸更红更肿了,还有点发烫,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从小到大他爹娘都没有舍得打过他的脸,今天却连续吃了两个耳光。
陈楂南拳头紧握,须臾又抬头,却对上一双像是染了一层寒霜的眼睛,他声线不稳起伏着:“钟月,你真的变了,居然会对我动手,之前我受点伤,你都要心疼好久的。”
他们朝夕相处二十年,她一直都是弱不禁风,待他总是温温柔柔的,对他家人也不计较,沉默地包容着,今天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居然当着旁人的面让他颜面无存。
两个看守员见状,忍不住想拍手叫好,扇得好,陈楂南真是丢了他们男人的脸!
“不许你诋毁我儿子,旭阳是个懂事孝顺的,他想改姓又怎么了!你还有脸骂他,你看看你都做出了一些什么样的事情,做事不计后果,不顾人伦,只为了自己快活干这种缺德事,你知道别人都是怎么议论你,怎么议论我们的嘛?你知道这件事对旭阳有多大多坏的影响吗?”
刘钟月声音冰冷,顿了顿又继续道:“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害怕吃枪子,害怕去劳改,只是舍不得现在的安稳生活,你也不用求我,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搞破鞋是事实,领导依法处理,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你求谁也没用,犯了错就要受罚。”
陈楂南从未如此憋屈,被人当众指着鼻子骂,他知道刘钟月这次是不可能原谅他了,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巨大的压力和恐惧彻底摧毁了陈楂南的理智,他此时也装不下去低三下四的讨好,他脸上的卑微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用一种愤世嫉俗的眼神看着刘钟月,“刘钟月,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我都认错了,你为什么还不原谅我?!我就知道你们从来就没看得起我,觉得我陈楂南是攀附你们刘家的高枝!觉得我们家都靠着你过上好日子!”
“是你们!都是你们的错,你别摆出一副我多对不起你的样子,要不是刘老头总是看不起我,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这么多年我就跟个孙子一样讨好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结果想让他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帮我往上升一升,他却不愿意,这不就是防着我,没把我当真正的一家人吗?”
“我知道,我的家庭条件是没你好,就连王妈都处处瞧不起我,瞧不起我家人,平时掩饰得再好又怎么样,真当我瞧不出来吗!难道我们一家就没有尊严吗?!她一个下人,居然也看不起我们!”
“现在这逆子居然还想改姓,你们刘家的果然是一路人,只有我是外人,我是那个家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