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孩子用手安抚着其他几个颤抖着的身体,鼓足勇气说:“狗儿,兰儿,墩子别怕,他看起来不像坏人。”
那几个慢慢抬头看了我一会,而后慢慢放松了下来。
我把他们抱在怀里想温暖一下,没想到他们一个个都冰冷如铁疙瘩,一边抹着泪一边问他们家在哪。
“我们的家都烧没了。”那个大一点的叫小武的歪着头说道。
我叹了口气问:“那你们的父母呢?”
“父母?父母呢?”小兰儿歪着头似乎在拼命想。
“不对,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小武突然大哭起来,其他几个也跟着不住地哭泣。
我看着心酸,抱着他们说:“以后跟叔叔走,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们的。”
说起来我这么久了好像并不觉的饿,可一说起吃的突然变地好饿。
小武刚点头点到一半,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
“不对,我们……我们……”
他还没说完,墩子就大喊起来,“小武哥,你……你……在流血。”
我低头一看,小武的胸口突然冒出一个窟窿,鲜血从窟窿里喷涌出来,我大吃一惊,习惯性地捂住他的胸口。
“小武哥!”大家都喊起来,却没注意到身后的狗儿。
“我的身体……怎么一片片地没……没了。”
他睁大眼睛正惊恐地看着自己一点点消失的肉体,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捂哪里。
我看到这残忍恐怖的一幕瞬间吓地跌倒在地。
兰儿和墩子也终于吓坏了,尖叫起来,只是这尖叫声太过刺耳,仿佛要震碎天穹。
这不对,这不正常!
兰儿和墩子叫着叫着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地恐怖起来,张开大嘴却露出了一嘴尖牙,身上也到处都流出了血水,墩子身上突然出现大片焦黑之色,像是……像是被烧过一样。
啊!啊!我被吓地像疯了一样向前爬去。
为什么!到底怎么了!这到底是什么世界!
我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泪水止不住地流向地面。
终于远远看见一个军营,我挣扎着想去问问清楚。
可我爬得越近却越难受,仿佛军营那里很烫,烫地我像是要融化了。
我不管不顾闭着眼睛咬着牙向前爬去,突然身后一阵冰凉,一个红衣女子向我飘来,就是飘来……
她肠子拖在地上,五官极度扭曲,指甲和牙齿又尖又长,凄厉地大叫着:“还我命来!”
这是……鬼?难道那些……我能看到鬼?
我只是颤抖着,一动也不敢动,看着她径直飘过我,飘向眼前的军营。
可还没接近营门,她就痛苦地蹲在了地上,好像对她来说这军营也很烫,让她无法进去。
这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我使劲捶打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醒过来。
没想到……
“梆当。”
一声闷响后我的世界好像变地倾斜了,我看到……我……我竟然看到……看到自己颤抖着的身子,而脖子上竟然……没有……脑袋!
啊!
就在我惊恐时一段回忆涌了上来……
哦,原来我也已经死了。
我叹了口气,拿着自己的脑袋按在脖子上,虽然按反了,但也懒得转了。
造孽啊,死都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