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旗里，我黯然地问着小黑道：“既然你们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杀进皇宫，要费这么大事？”
他像是没看出我的不满，一脸惊讶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个傻子。
“如何？我说错了？”
“你小子可真天真，你以为还是上古吗？斗法归斗法，却不能直接插手人间事。他自己杀人放火没问题，可若任由鬼物杀人，就得小心魂飞魄散。
再说，皇城里那些个人物自有天命，岂是几个鬼物能干扰的？”
“那范长生呢？而且，我听说鬼怪害人的事也不少。”
“那老头不算普通人，他跟我们是一类，当然可以斗了。
至于那些害人的鬼怪，现在越来越少喽。多少千年的老家伙都被收拾了，谁还敢犯。你是不知道那修行上千年的老蛤蟆，死的老惨了。”
我想起那个肉球，一阵阵恶心，看着这猫也没什么兴趣了。
“猫兄，再次感谢先前帮助，小弟必会报答。但你我道不同，请。”
它瞪大眼睛就这么看着我转身离开，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挠了挠脑袋，‘哇呜’一声跳到我眼前。
“你这小子怎么回事？本大爷哪里惹了你？扭扭捏捏，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
“尊驾是非不分，助纣为虐，恕我难以认同。”
“什么是非？这世上哪有什么对错？你小子真迂腐！”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虽然有时候很难分辨，但不能说没有对错，这就是我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行了行了，矫情。”
这猫摆了摆爪子，又睡过去了。
我透过旗子再往外看去，街道上到处都是兵丁和慌乱的百姓，很多人趁机奸淫抢掠，抢完就放火烧屋。
很快成国部队在仓促中节节败退，最后退守到了皇城，城外处仍有零星的战斗。
巫咸手下的鬼吏们开始到处鼓吹老君转世将统一天下，很多人也兴奋地加入了他们。
我在北方看到了太多废弃的城市，这到处点燃的火苗黑烟让我有种末日的错觉，那些城市废弃之前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胡人侵入中原快将汉人灭了种，这些人还在角落里做着皇帝梦。
能有几个皇帝是真心为了百姓的？还不是都在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地位？但能怎么办呢？一反再反吗？乱世真的有谁会是赢家吗？
要是能有办法让天下长治久安，并能保持公正公平，该多好啊。
罢了，罢了，我已经是鬼了，还执着什么呢。
巫咸兴奋地拿着阳平治都功印，立刻写下檄文盖上大印，传送各处。
阳平，山名，阳平治为米教二十四治之首，都功为教里职位，相传这印是老君所赐张陵所刻，为米教至宝之一。
一天后，叛军烧毁了城门攻入了皇城，可对面却死守宫城，暂时攻不进去。
勤王的禁军已经开拔到了城外，巫咸又调了很多人去守城，此刻他急地团团转，不断鼓动信众加入战场。
没打过仗的百姓怎么会是禁军的对手，仅仅两天就已经露出颓势。
城里宫城还没攻破，城外好几处城头也被占领，巫咸一咬牙最终还是拿出了旗子。
“巫咸愿受天谴，只要吾教不衰，我宁愿魂飞魄散。”
祷告完后他叫来了自己儿子和身边亲信，让亲信发誓扶持他儿子做李弘。
而后他做法放出所有鬼物，给出攻击大成国皇帝李雄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