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宽的刀还未划到,姨夫的身体就一滚,翻到了一旁。已经连续挨了两刀,还不跑,等死啊?
“杀人填命,你杀了我,你也活不成。”
石宽剃刀劈空,割在了泥土上,发出一声让牙齿发酸的声音。这会的他,还真有想取姨夫狗头的念头。除了在林桂第一监狱,这些年以来,他从未受过如此重的伤,今天被姨夫扎了,自己又占上风,哪有那么容易停手啊。
姨夫跑,他就爬起来追。只不过姨夫伤的是手和胸膛,他伤的是大腿,这会还血流不止,染红了半边裤子,鞋子都发黏,追不上姨夫啊。
“狗东西,你别跑!你不是说你死不了吗?跑什么跑?来和我打啊!”
看石宽穷追不舍的样子,求饶也是没用,姨夫转口就骂了起来。
“你他娘的,有本事把刀扔了,把刀扔了,我就跟你打。”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呀?这刀要留着割你狗头的。”
从在饭堂和姨夫一起约架开始,石宽就已经在脑子里想过,要怎么打赢姨夫了?那晚上浸泡谷种弄到了大半夜,他回到了自己的单间,就摸出那把剃刀,小心翼翼地藏进了裤管的对缝线里。
想不出什么必胜的方法,那就预防万一,如果32号监舍的人瞅准时机,一拥而上,他至少有把刀来对付。
今天和姨夫来到这山顶,以为是一场公平的斗争。那他也就公平的打下去,毕竟自认为体力还占点优势。
哪想到姨夫力气比他大也就罢了,还作弊,使用了一把尖竹刀。姨夫用刀在先,刚好也给他用刀找到了借口,怪不得他下狠手了。
姨夫脚不受伤,跑得快一些,就四处寻找东西当武器。这山上年年种地,树都没有一棵了,大一点的石头也早已经被滚下山去,想要找到个东西来当武器,还是挺难的。
跑到坪子边缘时,看到了一个之前砍树留下来的树桩,想都没想,上前抓住,奋力一扯,就对着追上来的石宽打去。
“他娘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树桩打在了石宽的头上,却没能把人打倒,反而碎成了许多小碎片。这也难怪,这树桩在这里都不知道多少年了,早已经腐得不成形,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被连根拔起。
石宽被打得没有多疼,只不过是一边眼睛被那些细屑溅到,有点不适而已。姨夫不停下来拔那根树桩,他是无法追上的。这会追上,又挥刀对着姨夫的脖子割去,怒骂:
“你说错了,是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姨夫胸膛那一刀被割得不深,但鲜血可不管深浅,只要是有裂缝,就会往外冒啊。此刻衣服和裤子已经全部红完了,而且他受伤那只手,连抓握的力气都没有什么。这会对着脖子的剃刀划来,只有本能的缩起脖子,人往下蹲。
只是他的命不好,脖子缩得不够快,头顶又被贴着削了一刀。头皮连着头发,就像瓜皮一般,被削飞了出去。
石宽削的这一刀,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扑到了姨夫的身上。机会来了,姨夫不管脑袋被削成怎样,反正是人还没死,那就得打下去,不然一会指定得死。
他抱紧了石宽的双腿,往上一挺,把人扛了起来,身体又一侧,要把石宽扔下山坡去。
石宽倒是没觉察出姨夫的意图,但是人被扛起来了,本能就会抓住东西抱紧。他脑袋从姨夫后背垂下来,双手刚好反抱着姨夫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