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以这副苍老躯壳所能达到的最佳状态,迎接他后面的“新生”。
等景谦略显蹒跚的背影,消失在实验室厚重的自动门后。
室内只剩下夏家姑侄两人,空气瞬间变得凝滞而微妙。
夏依依看着夏毅手中把玩着的金属手环,又望了望景谦离开的方向,脸上掠过一丝不忍。
她张了张嘴,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些许犹豫:“阿毅,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你老师他……看起来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下一次了。而且,这手环是他最重要的……”
“姑姑,”夏毅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此刻他已经转身走到旁边的工作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精密工具,动作熟练地开始拆卸手环的防水外层。
金属外壳被小心地剥离,露出内部复杂密集的晶路和能量导管。
“我正是在帮老师。”夏毅抬起头,看向夏依依,眼神深不见底,语气中却带着蛊惑力,“你想想,老师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是这个实验室吗?是这些冷冰冰的仪器和虚名吗?不是。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是顾韶华,是那段他求而不得的爱情。”
夏依依眉头紧蹙,并未完全被说服,嘴唇嗫嚅着,似乎还想说什么。
夏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锐利地看向她,语气陡然压低:“姑姑,你别忘了您是怎么走到今天的。从一个偏远山村的女孩,靠着毅力和一点运气考出来,
又机缘巧合进入老师的团队,一步步获得信任,接触到核心项目,才有了现在的身份、地位、资源。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这个’时空,‘这个’既成事实的基础上的。”
夏毅顿了顿,让话语里的重量充分沉淀:“老师上次回来,情绪失控时说了什么?他说要你‘永远离开’,因为他觉得你也是害他失去爱情的导火索。
如果……他真的成功回到了过去,改变了历史,那么,‘这个’时空很可能就会新的结局被彻底覆盖。
而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学历、职位、人脉、这些年靠着‘景谦学生及助手’这个身份获得的所有便利和积累,还会剩下什么呢?
你不会愿意……再回到那个小山村,让一切归零,甚至更糟吧,毕竟时间的悖论谁也无法预料。”
夏依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想起了自己求学路上的艰辛,想起了那些不眠不休的日夜,想起了凭借这个项目获得的荣誉和未来可期的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