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芮安只是笑着对谢观澜伸出了手:“所以,世子爷,能不能看在以前的交情上,陪我一起回门呢!”
理智在尖叫,告诉谢观澜这于礼不合,绝不可答应。
她是郑芮安,是自己弟弟谢云舟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的弟妹。
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拒绝的话在舌尖翻滚,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那双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眼睛正望着他,里面没有期盼,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等待,仿佛自己就该为她所用。
谢观澜找了妙云三年。
如今她就在站在自己面前,谢观澜发现自己依旧和三年前一样,对她说不说一个“不”字。
一旁的小厮景川眼见自家主子沉默不语,便替谢观澜开口拒绝:“二少夫人!这、这实在是不合规矩!我们世子爷万不可能……”
“景川。”谢观澜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带着一种无奈的认命,“去把我那件暗红色云纹锦缎的外袍取来。”
“世子爷?!”景川不解地看向谢观澜。
谢观澜目光依旧落在郑芮安脸上,声音平静无波:“回门是喜事,总该……穿得喜庆些。”
他顿了顿,对郑芮安道,“妙云,你且稍等片刻。”
妙云……这个久违的称呼从他口中吐出,竟然让谢观澜的心里升起一种隐秘的喜悦——失而复得,也是值得庆贺的。
郑芮安无所谓收回手,等谢观澜换好了衣服后,便一同出了院门。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景川还呆呆地站在原地。
老天爷!一定是自己今天起床的姿势不对!他还没睡醒,这是梦,一定是梦。
侯府门口,安贞早已带着备好的礼品和一脸焦急的春月等候着。
当她们看到并肩走来的郑芮安与谢观澜时,饶是安贞素来镇定,也忍不住惊讶。
此时
马车帘被掀开,谢观澜看到了里面端坐着的两个小身影,他蹙眉道:“星然,知夏?你们怎么在这里?她回门,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
马车内,谢星然不说话,只是悄悄看了一眼郑芮安。年纪谢知夏声音清脆地回答:“爹爹不陪着姨母回去,哥哥说……”
她小心地觑了一眼旁边的谢星然后,继续道,“哥哥说,姨母是好人,我们不能让她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