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三年,稳扎稳打,熟悉政务,安抚地方,做出点实实在在的政绩来。资历熬够了,只要不出大错,将来总有再进一步的机会。”
谢观澜说得条理清晰,安排周到,连后续的路都大致规划好了。
谢云舟听着,心头那点茫然渐渐被一股热流取代。
他放下手里的瓜子,坐直了身体,看着兄长平静却坚毅的侧脸,喉头忽然有些发哽——原来……大哥并没有彻底看死他。
“大哥……”谢观澜声音有些哑,带着难得的郑重,“你这样为我打算……我、我……”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你放心,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既然去了,一定好好干,绝不给你和侯府丢脸!”
谢云舟难得露出如此认真的神色。
谢观澜看着弟弟这副模样,任凭他心理素质再好,此刻也多多少少有些心虚——毕竟他也有自己的图谋。
他轻咳了一声,借着低头喝茶的动作掩饰住眸中一闪而过的不自然:“你有这个心就好。”
随后谢观澜放下茶杯道:“不过,此去路途遥远,任期也不是一两载。郑氏……还有然哥儿和夏姐儿,就都留在京城吧。
然哥儿的学业耽误不得,京中名师荟萃,环境也安定。夏姐儿是女孩儿,还是留在京城会更妥当些。你在外安心任职,家里一切有我照应。”
“那是自然!”谢云舟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
他本就没打算带着郑芮安他们赴任——他们本没有什么感情,这几年因为惦记对方美色,被“教育”了几回,谢云舟已经极其厌恶郑芮安了。
兄弟二人又说了些细节,谢观澜仔细叮嘱了路上注意事项、到任后如何与上下打交道等,谢云舟这次听得格外认真,甚至让富景找了纸笔来记下要点。
这外出做官的事,便在酒楼的这间雅室里,三言两语定了下来。
等消息传回平阳侯府,侯夫人何氏的反应可谓是喜忧参半。
她拿着帕子,又是笑又是叹,拉着谢观澜的手絮叨了许久。
“澜儿,你有心了!还能想着你弟弟的前程,给他谋个实缺,娘心里……真是欣慰。”何氏眼角有些湿润,“云舟那孩子,要是真能就此立起来,也算是咱们祖坟冒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