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啸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颈间的绷带。
沉梦散……绝迹的古方……姜琉璃,不,姜翠娘,她消失的这几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又从哪里学来这些偏门却有效的手段?
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裴啸转移了话题:“昨夜,府中可还安宁?可有……异动?”
他问的是姜翠娘逃脱后,是否有同党接应或试图探查,也是问自己昏迷期间,府内乃至朝中是否有不该有的动静。
“回王爷,府中戒备森严,并无异动。只是……”此时在一旁的红远道。
“有什么话直说!”裴啸让红远继续往下说。
“王爷,今日巳时三刻,有暗桩回报,说在那宅子的后巷,发现了一枚不起眼的印记。”红远略作停顿,抬眼观察了一下裴啸的神色,才继续道:“那印记形似半片竹叶,旁有一道极细的刻痕,
与我们数日前在景国边境截获的、疑似与姜国旧部联络的密信上留下的暗记,有八分相似。”
“竹叶印记?”裴啸眼中寒光一闪,“可有人目睹留下印记之人?”
“回王爷,暗桩发现时,印记尚新,但附近人流如常,并未发现可疑之人特意蹲守或徘徊。”红远答道,“暗桩已按照规程,未敢惊动,只将印记拓下,并加派了人手。”
裴啸声音冰冷:“盯紧每一个在那里出现的人,尤其是生面孔、举止有异者。若有疑似目标出现,先跟住,摸清其落脚点和接触对象,未得本王命令,不许动手拿人。”
“是!属下明白。”红远领命。
“不管他们想做什么,既然露了痕迹,就别想再藏下去。”裴啸打断他,眼神锐利如鹰。
看来,不管是从前的天真无邪,还是重逢后的云淡风轻,都是姜琉璃装的。
也是,本就是权力中心长大的人,尝过了手握权柄的滋味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姜琉璃,她所图必定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