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沈青禾看着她,“认知水平越低的人,动物本性就越强。而周珩,恰好就是这样的人。”
孟月如皱起眉头。
沈青禾继续说:“这样的人,往往不知好歹。你释放的善良,在他们看来就是软弱可欺。你对他好,他觉得理所当然;你退让,他觉得你怕他。”
他顿了顿,看着孟月如的眼睛:“所以,孟学妹,你给他的善意,必须带着锋芒。”
“带着锋芒?”孟月如重复了一遍。
“对。”沈青禾说,“而且最好要等价交换——他给你什么,你才给他什么。不要无缘无故地对他好,不要让他觉得你的好是廉价的。”
他笑了笑,补充了一句:“哦,对了,这样的人还不能喂太饱。”
孟月如看着他,眼神复杂。
“沈师兄,”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你今天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沈青禾挑了挑眉:“什么为了什么?”
“你是周珩的直系学长。”孟月如说,“而且你们还一起跟着同一个导师。你不应该帮着他吗?怎么反倒跟我说这些?”
沈青禾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自嘲。
“朋友?”沈青禾开口说,“我是他朋友没错。但正因为是朋友,我才更加了解他。”
“以前有个人,一直在他身后帮他缝缝补补。他发脾气,那个人替他道歉;他得罪人,那个人替他送礼;他把人际关系搞得一团糟,那个人就一个一个地去修复。”
“可那个人离开了。”
“所以那些窟窿,他得自己补。那些教训,他得自己学。”
沈青禾收回目光,看向孟月如:“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害他。我只是单纯地为了你好,毕竟......”
他顿了顿。
“收到伤害的人,不应该再增加一个。”——这是明面上的话。
暗地里:孟月如可是有背景的,她万一怎么了,牵扯有点大。
孟月如沉默了很长时间。
实验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最后,孟月如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她说,“谢谢沈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