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声刺耳的讥笑,如同尖锐的冰锥,狠狠扎在澹台明月的心上,让她脸上那份因突破而生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愠怒。
人家凌天是念着同门之谊,好心好意前来为她庆贺,结果竟被这群自诩师兄的家伙当众如此羞辱!
凌天能来,这份心意本身,就是对她最大的尊重。更何况,凌天是她名义上的师弟,她本就存了心思想着日后多加关照,如今这群人却这般肆意妄为,简直是不给她留一丝薄面!
“都给我住口!”
一声清冷的呵斥骤然炸响,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道惊雷,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澹台明月俏脸含霜,凤目含煞,那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将在场的众多弟子骂了个狗血淋头,就连始作俑者厉锋,都未能幸免。
“凌天师弟才刚入宗门多久?他一介新人,没有惊世骇俗的仙器赠予我,这难道不是合情合理吗?他能来此赴宴,并送上一幅自己亲手绘制的画作,这份心意已经足够贵重!我很感谢凌天师弟!”
“而你们!”她玉指点向厉锋等人,声音愈发严厉,“你们这些当师兄的,非但不加以爱护,反而联合起来,当众折辱一位新来的师弟,丝毫不顾及他的尊严!难道就不怕因此伤了凌师弟的道心吗?你们这群人,还有半点为人兄长的样子吗?!”
澹台明月义正词严,双手叉着小蛮腰,那副护短的模样,竟有几分可爱的娇憨。她一番话下来,连珠炮似的,竟连厉锋这等桀骜不驯之辈,都被她骂得羞愧难当,悻悻地低下了头。
确实,人家凌天只是刚入宗门没多久的新人啊……
闻听此言,那些未曾去过星辰塔的弟子深以为然,纷纷点头。而去过星辰塔、亲眼见证过凌天恐怖实力的弟子们,则是个个嘴角一阵抽搐,表情古怪至极。
新弟子?是!刚来没多久?也没错!但凌天在星辰塔里的表现,哪里是区区“新弟子”三个字可以概括的?别说新弟子了,就算是绝大部分在宗门修炼了数百上千年的老弟子,都未必是他的对手!以他的实力,真要送出一些价值连城的宝物,反倒才是合情合理的。
澹台明月却不管众人心中如何作想,她转过身,美眸望向凌天时,那满脸的寒霜已然化作了春水般的温柔。她轻声说道:“凌师弟,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他们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礼物,讲究的便是一份心意,心意到了,比什么都重要,无需与他人攀比。”
她柔声安慰着,是真的生怕这位心性看似淡漠的小师弟,道心会因此受到影响。毕竟,人家拿出的都是流光溢彩的仙器,最差也是下品。而凌天的画作,单论价值,确实无法与那些仙器相提并论。论及艺术水平嘛……澹台明月自己便精通此道,在绘画领域有着极高的造诣,她一眼便能看出,凌天的绘画技巧确实只能算普通。
但,这毕竟是师弟的一番心意。澹台明月心中温暖,喜悦地将画卷收下。
另一边,厉锋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本想借机打压凌天,彰显自己的财力与地位,结果却闹了个灰头土脸,偷鸡不成蚀把米。他送出青仙羽衣,本意就是为了讨澹台明月的欢心,如今看来,非但没有达到效果,反而惹得美人不快。
就在他心中懊恼之时,澹台明月忽然冷着脸,将那件流光溢彩的青仙羽衣,直接朝着厉锋的方向抛了过来。
“厉师兄,你的礼物,我心领了。”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心意我领了,但礼物,不收!不收,便不欠你厉锋的人情!
主要是厉锋此人的人品,实在让澹台明月厌恶至极。明明是地位尊崇的真传师兄,却非要揪着一位新来的师弟不放,这算怎么回事?欺负弱小,毫无风度可言。澹台明月打心底里看不起这种人,自然也不屑于与之结交。
“澹台师妹!你……你再仔细看看,这件青仙羽衣对你真的有大用!”
厉锋顿时急了,脸色大变。对方不收礼物,这让他颜面尽失,更是打乱了他所有的后续计划。若是澹台明月收了礼,他日后便有无数个由头可以顺理成章地接近她。再不济……他甚至连某些下作的药物都准备好了,只差一个能近身的机会。届时直接生米煮成熟饭,还怕她能翻出自己的手掌心吗?
澹台明月与秦婉仪,并称流星教两颗最璀璨的明珠,他厉锋,全都想要!
可如今,澹台明月不收礼,不欠人情,便等同于斩断了他所有接近的可能。这让他如何能不急?如何能不郁闷?
“我说了,心意领了,礼物不收。”澹台明月重复了一句,声音冷若冰霜,态度决绝,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若是刚才厉锋没有说出那番讽刺凌天的话,冲着这件青仙羽衣本身,她或许还会收下。毕竟这宝物确实珍贵,对她也确有大用。但现在,一切都是厉锋自讨没趣,鸡飞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