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唤了一声,云绾不自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远处,一袭青袍的人挥手回应。
青年模样,一根随意找来的树枝挽起了头发,朴素的衣袍上面甚至还有几个补丁,但好在干净整洁,看打扮像是道观里的道士。
“这位是陆商师兄,曾经是问月宗的弟子,你们之后就交给他了。师兄,他们就是我们提到的那群小鬼。”
秋意浓给他们介绍对方的身份。
刚从田地里钻出来的一群人挤成一团,齐齐喊了声“陆师兄好”,瞬间让云绾想起过去上课前向老师问好的环节。
“你们好啊。”
陆商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云绾忽然觉得他很眼熟,正歪着头思索时看见这位陆师兄递给秋师姐两个小坛子。
“你们要的酒,浓浓这回可不能贪杯啊。”
秋意浓瘪瘪嘴,又像是忽然想起还有一群小鬼头在场似的,收敛了表情,重新变回那个靠谱的秋师姐,
“酒量是要练的嘛,我现在比以往好多了,虽比不上林意执但略胜容黛一筹。”
陆商拍拍她的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秋意浓的嘀咕打断,
“师兄倒是清闲,把那么大个任务堂丢给我,连练酒量的时间都没有了。”
秋意浓这话的意思很明显,陆商听懂了,但他只是说,
“回去吧。”
不带任何的警告与留恋,如同秋日拂来的风,宁静而又温和,
“他们在等你呢。”
秋意浓这回是真把嘴瘪起来了,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和犯怂但不服气的纪绍钦一模一样。
有点像小鸭子。
云绾默默想着。
“好吧,你改主意了要和我说哦。”
秋意浓提着酒原路返回,陆商带着他们留在原地很久,直至她的背影和田埂一同消失在金黄的麦浪中。
云绾看着他身上的补丁,忽然想起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恒真大师。
同样的朴素,同样的宁静,甚至于在面对师弟师妹时也会流露出片刻相同的神色。
一个像山,一个像水;一个是熊,一个是鹿。
云绾在自由发挥想象力,其他人在推推搡搡试图找出一个代表来和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兄交谈。
纪绍钦被推了出去。
可能是大家在刚才那一刻都不约而同想起这位扇子兄被逼识时务的模样。
纪绍钦拍了拍衣裳,朝刚才推自己的那几个人瞪了一眼。
推什么推,他很自觉的好吗。
现问月宗弟子轻咳一声,上去和前问月宗弟子交流,
“陆师兄,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去我的道观吧,地方会有些小,委屈你们了。”
陆商伸手帮纪绍钦理了理乱掉的头发。
“我们住哪都可以,反正都是一群皮糙肉厚的剑修,哦对了,有两个娇气包丹修。”
古槐吟:!
纪绍钦你是想单挑是吧。
云绾:?
一冷一热把你脑子搞坏了是吧。
两只幕后黑手一把将人拉回人群中,陆商跟着回头被眼尖的桐澈推了回去。
“在友好交流呢,陆师兄别管他们。”
桐澈熟练扯开话题,
“到了道观后我们需要做什么呀,师兄师姐还没给我们布置任务呢。”
“你们什么都不需要做。”
陆商笑得温和,看起来是会溺爱孩子的那种长辈。
桐澈想了想其他几人的心理状态,决心还是得给他们找点事干。
“别呀师兄,谭师姐要是知道我们什么忙都没帮上会揍我们的,无情道揍人可疼了。”
陆商:?
谭同月的冷笑话还没被揭穿吗?
他摸了摸桐澈的头,眼里带着七分慈爱三分怜惜,
“别听你谭师姐的,她早些年跟着聆风宗的谢疏舟玩,两个人被游怀夕忽悠得找不着北,估摸着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呢。那家伙嘴里没半句实话,你二位师姐又都是实心眼,一个指挥两个实干,弄得鸡飞狗跳挨了不少骂,早就改了随意揍人的坏毛病了,不用怕她。”
桐澈:!
感觉知道了点不得了的大秘密。
在修理人的云绾:我好像听见了熟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