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一楼客厅,就看见两个四十多岁皮肤有些黑穿着白色佣人服装的中年女人弯腰鞠躬,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两个人的声音也几乎同时响起,带着港城这边特有的礼貌和恭顺:“老爷太太好,各位欢迎各位贵客。”
这两个菲佣一个叫阿金,一个叫阿娟,都是赵静从自己现在的宅子里特意调过来的。
她们虽然是菲律宾籍,但在港城已经待了七八年,粤语和普通话都说得相当流利。
阿金个头矮一些,圆脸,看着面善,主要负责家务和打扫;
阿娟高挑一些,做事利索,更擅长厨房里的活计。
两个人都是赵静手底下用得最顺手的老人了,这次特意派过来,足见赵静对苏青靡一行人的重视。
薛龙夫妻引着一行人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客厅的布置还是当年那个样子,没什么大的变动。
正中间是一套深棕色的真皮沙发,皮质已经有些年头了,边角处微微泛着光泽,坐上去软硬适中,比那些新式的布艺沙发要舒服得多。
沙发前面的茶几是实木的,上面铺着一块碎花桌布,桌布是赵静当年在深水埗一家小店里淘来的,用了这么多年也没舍得换。
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也是老物件了,壶身被茶水养得油润发亮。
刚才那两个佣人很有眼力见的给众人上了泡好的热茶。
阿金端着托盘走在前面,阿娟跟在后面,两个人动作轻柔又迅速,一杯一杯地放在每个人面前。
茶是赵静带来的上等铁观音,泡出来的汤色金黄透亮,香气扑鼻。
茶杯是那种老式的白瓷杯,杯身薄得能透光,却又结实得很,是赵静专门从景德镇定做的一批。
赵静看向苏青靡,目光里带着几分亲昵和关切:“阿金和阿娟是我特意从我那个宅子里派过来的菲佣,不过她们普通话和粤语都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日常的沟通问题,有什么事你交代她们去做就好。”
赵静今年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好几岁。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套装,头发盘在脑后,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翡翠耳环,一看就是那种在商场和家庭之间游刃有余的女人。
她对苏青靡的态度,既不像是对待救命恩人的那种客套和感恩,也不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居高临下,更像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欣赏。
她也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女人,她懂苏青靡现在的心思。
苏青靡点头道谢,态度不卑不亢:“谢谢赵姐费心了,我们在这也就住几天,明天我就打算去为公司选址再买一套常住的房子,到时候还希望赵姐帮忙也找两个这么妥帖的佣人,毕竟我们刚来港城人生地不熟的。”
苏青靡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平和,但话里话外那股子干脆利落的劲儿,让赵静不由得又多看了她两眼。
这姑娘,是真的不一样。
赵静在港城这些年,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人。
那些从内地来的富商也好,明星也好,到了港城要么畏畏缩缩,要么就端着架子装腔作势。
可苏青靡不一样,她身上有一种天然的从容,好像她在哪里都应该是被众星捧月的那一个,可她偏偏又不张扬,不跋扈,说话做事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赵静:“这都好说,你可是我们老薛的救命恩人,对了,说起公司选址我倒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