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刚刚站位完成之时,阿尔卡季也是恰好赶到。
披霜带雪的雪国队长生得魁梧雄壮,就像是一头从冰天雪地中蹿出的巨熊。
“烛朗星?古月?”
阿尔卡季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云团中激烈厮杀的两人。
火光与水色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产生的余波将这云团造的更大。
只是略略的扫过一眼,他就将目光锁定在了正拦截在他对面的几人身上。
“枫鸣,泾衡。”
看战斗的激烈程度,烛朗星和古月的战场他要插手进去很难,但……
如果只是眼前这么几个人的话,要拖住这么几个人好像问题也不是很大。
只不过这样一来,就得拼命了啊……
嘎嘣!嘎嘣!
阿尔卡季活动了一下身体,全身顿时发出一阵如炒豆子般的爆响。
“雪国人!”
枫鸣不着痕迹的上前一步,拦住了阿尔卡季的去路,开口说道。
“你的对手是我们!”
泾衡迈步横过,与枫鸣形成一左一右的站位。
在他们背后的三人也都是随之行动,将阿尔卡季有可能撤离的方向给封堵。
“嘁!莫不是你们以为,就凭你们几个能留下我?”
阿尔卡季人狠话不多。
在他说话的同时,便已经悍然拔刀。
刀光匹练似雪泼,照亮了幽暗的天空。
在焰光与水色之外,形成了第三种颜色。
“能不能留下,试试就知道了!”
枫鸣丝毫不惧,主动迎上。
“阿尔卡季,没有实力,还是少说点话。”
泾衡冷笑一声,一拳砸下。
在星空战场这么多年,作为双方各自阵营的天才,他们当然是在各条战线上有照过面。
对于彼此的实力,他们都是非常的熟悉。
“哈哈哈……”
阿尔卡季大笑,“既然知道我的实力,那为什么不开第三眼?是看不起我么?”
战斗在他挥刀的那一刻,便已经开启,并且直接就进入到最激烈的程度,双方都是省去了试探的环节。
只是……
这样的激烈,仅仅是表面上的‘激烈’。
双方都是知道,现在还没有到搏命的时候。
枫鸣和泾衡是在等烛朗星那边结束战斗。
而阿尔卡季则是在等蓝星联盟的援兵到来。
他虽然看不到己方队友的坐标,但他不相信这边的动静会吸引不来人。
就是看动静,只看光点,这边也已经聚集了这么多人,肯定会有人过来看一看的。
果不其然,大约只是过去了不到一分钟,就又有两道破空声传来。
阿尔卡季心中一喜,来的是自己人!
在他的定位器上,只能看到对方的坐标。
可那红色的光点,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那现在赶来的就肯定是自己人了。
“嚯!这么激烈呢!”纪缘惊呼一声。
不过他声音中虽是带有惊讶,可他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慢。
刀不离手的他轻巧的挽了一个刀花便直接杀进了正在混战的战团。
同样的,第五鸿煊这位战斗狂人也是一声不吭,直接加入了进去。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阿尔卡季应对的更加得心应手起来。
只是……
他们这边的战团虽然是有八人之多,打得也算是精彩。
可也就是场面上的精彩罢了。
他们还是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隔壁的白云之中。
“你们TMD在干嘛!第三眼到现在都不开,是准备等我这边打完了再来帮你们收拾烂摊子吗?”
正在这时,白云之中突然传出一声暴喝,将枫鸣几人吼的一个激灵。
接着——
哗!
莫乌族五人同时调动灵力,激活额头上闭合的竖眼。
红光、白光突然的乍现,让他们五人的气势猛然暴涨。
阿尔卡季与纪缘、第五鸿煊虽然之前没有合作过,但毕竟也都算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自然是防着莫乌族五人的爆发。
战斗的烈度突然间上升了一个层次。
蓝星三人组抵挡的有些艰难了,不过局势还没有失控。
“烛朗星,都到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有空去关心别人?”
古月冰冷的声音云层中穿透而出。
“看样子是我给到的压力还不够?”
云层中。
戟影如怒龙翻江,卷动周遭的水流,形成一道道致命的旋涡进行切割。
而烛朗星当然也不是没有动作,剑光似流星逐电,每一次刺击劈斩都在雾气中留下了久久不散的灼热轨迹。
“压力?!”
“哈哈哈……”
“哪儿有压力?!”
烛朗星正在巨浪之中,纵声回应。
激战中的古月神情冷硬似铁,哪里还有平日里中学生的模样。
他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都没有凝重,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
“是嘛?”
他轻声自语,“该结束了!”
说罢,古月没有再去看那威慑天地的火凤。
他松开了握戟的一只手,仅以单手持着那杆霸王戟,然后在烛朗星微微凝起的目光中,在火凤灼热羽翼的阴影下,将霸王戟倒插下去。
戟锋缓缓地、坚定地刺入了他们脚下那片被反复蹂躏过的大地。
戟刃入土,无声无息。
没有地动山摇,没有能量爆涌,甚至都没有任何光华亮起。
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静’!
这一刻,仿佛连火凤扇动羽翼带起的烈焰呼啸声都被无形的力量给吸走了。
紧接着,是‘冷’!
这并非是温度骤降的那种冷,而是一种……
源自灵魂感知上的‘湿冷’。
就像是有看不见的、无边际的深海水悄然降临,笼罩了这方天地。
蔚蓝,深蓝。
天的颜色变了。
在这个时候,天不再是天,而是蕴含着无穷力量的、倒悬的——
沧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