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睛,原本空洞死寂的眸子,褪去了几分麻木,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茫,视线模糊地扫过周围的人。
最后,死死钉在了地上浑身是血的雷破山身上。
“雷...雷破山!”
看清那人的瞬间,白若雪浑身猛地一震,眼中的迷茫瞬间被刻骨的恨意撕碎,眼眸骤然一凝,周身的寒冰真气不受控制地暴涨,指尖瞬间凝结出一把寒光刺骨的冰剑,冰刃上的寒气几乎要冻住周围的空气,连地面都结了一层薄冰。
她猛地抬手,冰剑直指雷破山的心口,手臂青筋暴起,眼看就要狠狠刺下去——这个她喊了二十多年“干爹”,却灭她白家满门、逼死她深爱之人的仇人,她恨了这么久,终于能亲手了结他了!
“不好!秦逸,拦下她!”叶倾城见状,心头一紧,厉声惊呼。
雷破山不能死!他身上藏着白家灭门、勾结鸿门、以及那尊鼎的诸多秘密,一旦他死了,所有真相都将石沉大海,再也无从查证。
叶倾城的声音还没落地,秦逸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白若雪身边。他没有半分犹豫,体内“无上镇魂诀”瞬间催动,一股厚重而霸道的真气顷刻笼罩住白若雪。
被这股真气压制,白若雪浑身一僵,手臂再也无法前进分毫,手中的冰剑稳稳悬在雷破山心口半寸处——就差这半寸,雷破山那微弱跳动的心脏,就会彻底停止。
秦逸没多余的废话,缓缓抬起手,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烈阳真气”顺着掌心溢出,带着温热的气息,轻轻抚上白若雪手中的冰剑。
“滋滋——”
几声轻响,寒气逼人的冰剑,在“烈阳真气”的炙烤下,瞬间化作漫天水汽,消散在空气中。
“秦逸!你答应过我的!”白若雪眼神死死盯着秦逸,眼底翻涌着愤怒和不甘,声音嘶哑的吼道,“你说过,会让我亲手解决雷破山,为宇哥报仇!你难不成要出尔反尔?!”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周身的寒冰真气还在疯狂躁动,却被秦逸的无上镇魂诀死死压制,连一丝一毫都挣脱不开。那种近在咫尺却报不了仇的无力感,再加上心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将她逼疯。
秦逸看着她眼底的痛苦与不甘,语气尽量放得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白若雪,我没有出尔反尔。雷破山你可以杀,但不是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雷破山,继续说道,“他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难道你就不想搞清楚,他为何要灭掉你白家满门?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父母究竟是怎么死的吗?难道你甘心,只凭着一腔恨意杀了他,让所有真相都永远被埋在地下?”
“嗡——”
秦逸的话,像一道惊雷,在白若雪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却在这时,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那声音里带着哽咽和愧疚,却字字清晰:“其实,我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这是她刚醒过来、意识还模糊的时候,雷破山凑在她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
刚才被恨意冲昏了头,她没来得及细想,可此刻被秦逸点醒,这句话就像附骨之蛆,挥之不去。
这...这怎么可能?!
白若雪浑身又是一震,眼中的愤怒和不甘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雷破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那个灭了自己满门、逼死自己最爱之人、让自己恨之入骨的仇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无数个疑问在白若雪心底疯转:那他为什么让她叫了这么多年“干爹”,刻意隐瞒身份?为什么要对自己的亲生家族下手,灭了白家满门?他看向她的心疼和愧疚,难道不是装的?她只觉得脑子乱糟糟的,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秦逸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知道她不会再对雷破山下手,便缓缓收回了“无上镇魂诀”的真气。
接着俯下身,指尖轻轻探了探雷破山的鼻息和脉搏,能感受到微弱却平稳的跳动——还好,只是昏迷了。
他直起身,转向身后神色凝重的叶倾城,语气沉稳地说道:“放心吧,雷破山只是昏迷了,气息虽然弱,但没有生命危险,暂时没事。”
叶倾城闻言,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快步上前,扫了一眼地上的雷破山,又看向神色恍惚的白若雪,眉头紧紧皱起:“还好赶上了。秦逸,幸亏有你,雷破山绝对不能死,他身上的秘密关系到太多人性命,还有鸿门的线索,我们必须让他醒过来,把所有真相说清楚。”
未等秦逸回应,司瑶也快步走了过来,她压根没在意雷破山的死活,一走到秦逸身边,就皱着眉上下打量他,语气里满是担忧:“秦逸,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放心,我没...”秦逸看向她,刚开口,识海之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打断了他的话。
“叮!友情提醒,化劲修为体验卡时效结束!宿主境界恢复暗劲巅峰!”
“叮!警告!警告!宿主内力枯竭,精神力消耗过大,身体濒临透支......”
系统提示音还在继续,可秦逸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一阵眩晕,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跄着后退两步,双腿一软,直挺挺地朝后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