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允臻说得对,朝廷现在不敢把江湖逼得太紧。可这个“现在”能维持多久,谁也说不好。
苏云照知道天显宗被灭的消息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百锦本不想告诉她,可天显宗被灭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整个临江城都在议论。
卖菜的老翁、打铁的铁匠、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人人都知道有个江湖门派被朝廷灭了门。
苏云照听行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没有说话只是出神了很久。
“夫人,”行书站在一旁,斟酌着开口,“要不要给雾隐山庄传个信?”
苏云照摇了摇头。
“舅舅那边,自有分寸。我们如今本就是静川的心头刺,贸然传信,不仅暴露行踪还给了静川名正言顺出手的机会。”
行书应了一声,没有再劝。他看得出来,苏云照心里不是不担心,只是如今这情形,担心也没有用。
“少舒知道了吗?”苏云照问。
“知道了。赵师兄回来那天就说了。”
“他怎么样?”
“面上看不出什么。”行书顿了顿,“但这两日往坞茗城跑得更勤了。”
苏云照沉默了一会儿,撑着腰慢慢站起来,百锦连忙上前扶住她。
“我没事。”苏云照说,“整日坐着,反倒腰酸。走一走还好些。”
她在院子里慢慢踱着步,从东头走到西头,又从西头走回来。
“行书,”苏云照忽然停下脚步,“你说,静川下一个会动谁?”
行书一怔,没有立刻回答。
苏云照也不催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