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破空,星河倒卷,颜小炎盘坐于船首,神识海中的星屑如萤火环绕周身。苍的龙吟在识海深处低回,似远古战歌残章,带着焚天烬地的恨意与不甘。
夜风拂面,颜小炎睁开眼,眸中星河一闪而逝。灵舟划过天际,留下道道银痕。他望着远处隐现的浮空山影,边境快到了。
经过几日的精心休养,颜小炎体内的伤势十停已好了八停,神识也愈发凝实。
脑海里浮现出以前玉衡给他介绍过的这道防线大致情况:
此防线是由无数的修行界人组成的,各大门派各大组织根据各个修道体系的功法,互相配合,互相弥补,加上各种阵法机关,组成这道防线。
而这道防线之后,才是普通军队的驻扎地。
正因为有了这道坚固的防线,这么多年来,战争一直只是在边境线上胶着,从未真正深入到大陆腹地来,大禹国人民也因此能够享受这平静安详的生活。
这条边境线后再退三百里,就是大禹境内最靠近边境的凡人城郭,大禹王朝的大部军队已经集结驻扎此地。
做为无法修行的普通人,他们用血肉之躯筑起最后的屏障。
这条边境线每隔一百里设有一座烽燧台,台高三丈,以玄铁铸就,其上铭刻着古老的防御符文。共六座烽燧台遥相呼应,一旦外族侵袭,符文即刻点亮,如星火连成一线。相当于给大禹边境设置了六道安全堡垒。
每座烽燧台后都有一个小型城池,里面驻扎的全是修士,城池间以传讯阵相连,一旦有异动,三息之内便可全线戒备。
以往这些修士大多来自各大道门的年轻一辈,被派来历练或赎罪,脸上尚存朝气,眼中却已映出风霜。他们守在这片荒芜之地,日复一日面对未知威胁,早已磨平了年少轻狂的棱角。
如今这条线上,大禹所有道门皆已倾巢而出,连那些闭关多年的长老也纷纷现身,整条边境线笼罩在肃杀之气中。
红罗绵已占据了第一、二、三座烽燧台以及后面的城池,大禹败退的修士已经全部退守到了第四座城池。
此时,第四座城池上空阴云密布,血色残阳穿透云层,映得城墙如浸染锈迹的铁幕。
大禹国方向内的城门外,颜小炎踏下灵舟,收好灵舟,城门外,全是赶来增援的修士,此刻都在排队准备入城,队伍如长龙蜿蜒。
因是战争时期,为防止奸细混入,所有入城者皆需经镇守使查验玉符。镇守使立于城门高台,手持青铜鉴镜,镜面流转着幽蓝光晕,逐一扫过玉符。每枚玉符在镜前显化出所属宗门的印记与持有者真名,稍有不符者当即被铁甲卫士扣押。
颜小炎默然站在队列之中,四周皆是神情凝重的修士,有人低声议论前线战况,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愤怒与不安。
“听说此次红罗棉来势汹汹,倾巢而出,一幅不把大禹拿下誓不罢休的样子。”
“是啊,我也听说,不过红罗棉那弹丸小国,怎能与我大禹相比!我大禹国修士众多,一人踩一脚,也将那些蝼蚁踩死!”一位年轻修士声音中透着年少轻狂的傲气,“我们不能灭自己的威风!”
“不能小看红罗棉,虽然国土面积不大,人口少,但是听说,因为其修炼的功法特殊,几乎人人都能修炼,我大禹虽说地大物博、人口众多,但也不是能人人修行,普通人还是占了绝大多数,普通人如何能抗衡修士?”一位稍微年长的人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