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至五味,众人谈笑风生,将平日修行趣事娓娓道来。玉真说起当年偷练禁术,反被心魔缠身,还是玉清一记醒神咒将其劈醒,逗得满堂哄笑。颜小炎听得入神,眼中映着烛火与憧憬。
玉衡忽然放下酒杯,望向窗外一弯新月,轻声道:“小炎子,你可知这月露酒为何只在今夜开启?因它酿于十年前同一天的月华,封存至今,正应了今日之局。”他目光温和却深邃,“我们皆知只要上了战场,命就不属于自己了,但天道昭昭,若能以命搏一线生机,便不负此生修道。”
颜小炎心头一震,握紧手中空杯,仿佛那余香尚存的酒液仍在脉络中燃烧。
他抬起头,目光从新月移向诸位师兄,忽然明白这酒不只是饯行,更是一场传承的仪式。生死无常,道心不灭,今夜的光与热,终将化作明日血火中的执念。他轻声道:“我明白了,五师兄。”
声音虽小,却如月下青锋,初试其芒。
夜半,颜小炎和玉衡抵足而眠,玉衡轻声细语,准备将战场凶险、阵法变化、敌修手段一一剖解给他听。
“蚩龙八部果然很难对付吗?”
曾经听林进先生讲过红罗棉的这八部的赫赫威名,今天也确实见识到了鬼术部的手段之诡异,但是颜小炎还是觉得也没有那么可怕,虽然死了数人,但还是被他擒拿。
”蚩龙八部自然厉害,但是我大禹国多年来和他们抗击,却也有很多对付他们的手段。”玉衡低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为何前三座烽燧城池被他们攻破了?”
“因为我们输在猝不及防,你想想啊,一个疯子突然拿把刀砍向一个正常人,正常人肯定先受伤,并不是打不赢这疯子,而是因为没有准备。
所以前三城失守,不是力不能敌,而是未及布防。敌人倾巢而出,我们却还是寻常布防,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如今剩余四座烽燧已成犄角之势,大禹国修士也尽数出动,自然这场战就不会只是挨打。
你明日一大早就去报到,自然会有人安排你在什么岗位上作战,切记不可擅自行动。”
颜小炎郑重点头,“师兄,这边境线的修士怕不是有几十万了吧?他们来自于各个门派,难道打仗是每个门派自己作战?”
玉衡敲敲他脑袋,“你在青溟学院的兵法课白学了?你以为这是比武呢?这是战场,怎么可能一盘散沙,各自为战!那还不乱套了,让敌人各个击破。
所有修士统一由大禹国镇南军府调度,按阵图布位,依号令进退。
各门派精英编入不同战阵,善于攻击的纳入锋矢阵前部,精于防御者列于盾甲阵核心,擅符箓阵法的则居高策应。
战阵如臂使指,进退有度,方能凝聚战力,破敌于瞬息之间。
就是我们大道教真子也得听镇南军府调度。”
颜小炎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将每一句话都刻进心底。
“那这位镇南军府的将军能压制着这全大禹的修士?”颜小炎想着,这些修士各自心高气傲,门派背景深厚,寻常将领根本镇不住场。
”这位镇南将军可不是普通人,执掌兵符三十余年,曾一人斩杀蚩龙八部三位万夫长于阵前,威望早已深入人心。说起来,小炎子,她还是你在青溟学院的前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