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使府外西侧,就是巨大的演武场,青石铺就的地面刻着北斗七星阵纹,演武场上已经集结了数万人,这是整个先锋营的精锐,甲胄森然如铁林,刀锋映日似寒江。
颜小炎身着玄色软甲胄,手持伍小队青铜腰牌,带着同样全副武装的林进、玉衡和景运等人找到了第七中队旗阵前的青铜基座——那里刻着“赤隼七号”四字,下方五道新凿的凹槽正泛着未冷的铜青。
颜小炎将腰牌嵌入第五槽,咔哒轻响,整座基座倏然亮起血色纹路,与他指腹共鸣震颤。
刹那间,血纹如活物般沿基座游走,倏然腾空化作道道赤练,缠绕于每人手腕之上,凝成一枚赤隼衔羽纹印。
一位五十旬老将缓步上前,甲胄缝隙间透出灼灼金芒,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沉声道:“赤隼衔羽,欢迎各位加入赤隼先锋营。我是第七中队队长魏铁山!从今日起,尔等便是赤隼七号第五小队——衔羽伍!”
颜小炎挺直脊背,腕间赤隼纹印灼热如烙,他朗声应道:“衔羽伍,颜小炎,领命!”
魏铁山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其他人,林进、玉衡、景运等八人依次报上姓名,
”衔羽伍,林进,领命!”
“衔羽伍,玉衡,领命!”
“衔羽伍,景运,领命!”
.......
八声应诺如出一辙,铿锵贯耳,余音未散,魏铁山袖袍猛然一震,九枚赤羽令破空而至,稳稳悬于众人眉心三寸,羽尖滴落朱砂般的血光,瞬息凝成九点赤星,烙入眉心深处。
魏铁山声如金石:“赤羽令即命脉,一令既出,生死同契——衔羽伍归队!”
颜小炎带领队伍走进赤隼七号方队,此时其他四支方队已列阵如铁,朔风卷起赤隼战旗猎猎作响。
他们这支小队临时编入赤隼七号,而其他四支小队早已在各自基座前完成烙印。
先锋营作为军队前锋,在主力部队前率先冲击敌阵,打破敌方防线,承担着撕裂战阵、直捣中军的绝杀之责。
但是因为战事紧急,除了先锋第一、二、三、四中队,其他三支队伍都是临时抽调的边军精锐与修士新锐混编而成,战阵默契尚未凝成。
而训练的时间只有不足五个时辰。
时间回到今日上午军议。
先锋营、中军甲乙丙三路军、左右翼伏击军、符箓营、阵法部、后勤:丹药营、法器营、辎重营,各部主将肃立帐中,他们后面是各门各派的长老与领队执事,帐内灵压沉凝如铁。
柳云瑶身着玄甲立于帅案之侧,她的后方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南疆疆域山河图,墨线勾勒的关隘与山脉之间,朱砂标注着各险要节点,朱砂点如血珠密布。
”此次红罗棉大军倾巢而出,悍然侵略我大禹国土!欲与我军决一死战之态势,夺取了第一道天堑关隘——云断崖,也就是第一峰烽燧所在地。主力沿云断崖源源不断涌入,在不及防备的情况下,我军又连失两座烽燧。
但我军已据守第四峰烽燧,凭借地势险峻与符阵加持,暂稳战线。”
柳云瑶指尖划过山河图上第三峰朱砂点。 “现敌方大部兵力集中在第三烽燧,不能等敌军在第三烽燧站稳脚跟,我军将于今日子夜发起突袭!
我方佯攻第一、二烽燧,实则以先锋营主力为尖刃,主攻第三锋燧隘口,撕开敌阵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