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单夏强倒吸一口气。围裙都来不及解开,关了水龙头,拿着手机就冲出了房间。
他不想被妈妈听见,跑到了楼道里。
刚接通他就一连串地输出“ 贝贝,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和那个女的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前两天刚认识她。”
贝贝听到电话里单夏强急得不行的声音,心里已经信了几分。
“你刚认识,不过,我看你妈妈和她很熟的样子。”
“噢。这个,没错。我,我妈确实对她感觉挺好的。贝贝你那么聪明,我也不瞒你。我妈又想撮合我和她。不过我下午在学校门口已经对那个女人说过了,我有女朋友,我不会喜欢她的。后来她就走了。我发誓,一点都没有骗你。“
贝贝判断了一下逻辑,觉得单夏强的话逻辑上说得通,决定相信他一次,“那就算你没有骗我,可你妈妈听起来还是没有接受我。你还是想办法说服你妈吧。她好像总是阳奉阴违。”
“贝贝,她刚才已经退一步了。我本来也想洗好碗联系你的。她说想见见你,和你好好聊一聊。你看什么时候有空?”
贝贝一听她妈妈要见自己,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见面的时间?这两天估计不行。她想到自己的那些币还没有完全卖完,先筹钱要紧,顺便也观察一下单夏强有没有骗她,得看看那个女的是不是知难而退了。
“我这段日子晚上都要忙着筹钱。周五晚上吧。”这句话定了时间,也等于告诉了单夏强这周都不用来找她了。
挂了电话,贝贝叹了口气。
“好纠结呀,又想给他点教训,让他记得谨言慎行,又担心把他推开了让别人有了机会。
哎,男朋友太帅了也不好。天天看着别的女人对着他流口水,连十岁的小姑娘都在留心他, 更别说那些狂蜂浪蝶往他身上扑了。把我都搞得没信心了。这样患得患失的感情,对吗?”
单夏强知道贝贝还是生气了,这周都不想见他。好在贝贝还是给了他机会。只要周五都说开了就好了。
这周就到六月了,六月初就是期末考试。
贝贝庆幸自己这周没有安排约会。她实在是太忙了。四年级下半学期的考试重要性已经提上日程了。自己不是班主任都会常常接到家长的电话,询问孩子的成绩情况。
她们私立学校的孩子很多都是在外面考证的。剑桥啦,PET啦,还有考雅思,托福初级的。家长单独要求给孩子作业加码的情况比比皆是。除了期末考试的试卷准备,她还凭空多出很多工作量来 。
再加上学期末,老师们开始往校务系统里上传各种报表。偶尔会出一点小问题。她常常被喊过去辅导操作。这两天她连卖比特币的时间都抽不出来了。
单夏强正相反,到了期末,最是清闲。足球队的高年级孩子有些都不来参加培训了。只有一二年级的小豆丁还围着他转。于是他闲下来就看到贝贝常常在教室办公楼的走廊来来回回地跑,忙碌地像只可爱的小蜜蜂。
他空下来就找个树荫,远远地等着贝贝的身影出现,哪怕看到她一眼,也让他很开心。
终于等到了周五,单夏强发短信,约了贝贝晚饭到他家里来吃。他午休时已经偷偷溜出去买了菜,放回了家。
一到下班的时候,他就飞速到家开始准备丰盛的晚饭。
贝贝如约来到了单夏强的家,看着这个熟悉的门,想到那个刻薄的女人,她就头疼。但没办法,谁让她是单夏强的妈妈呢。她深深吸了口气,还是敲响了门。
贝贝周一的时候就网购了一条漂亮的真丝方巾当作礼物。
一开门她就笑着说,“夏阿姨好。这个围巾我看到的时候就觉得特别适合你淡雅的气质,希望你能喜欢。”
单妈妈刚才还堆着假笑,等看清了礼物,笑容一下就变得真诚了很多。
“哎呀,是绝代佳人呀。老牌子了。难得你知道。我小时候呀,我妈妈就有好几条这个牌子的丝巾。”
这下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融洽了许多。
单妈妈熟练地开着电动轮椅回到自己房间,放好了礼物这才眉眼弯弯地迎了出来。
“贝贝,这段时间没看到你,你这越发时髦漂亮了。怪不得我们强强总是忘不了你呢。”
单夏强傻笑着,有点害羞地对妈妈说,“妈,你别笑话我了。贝贝,你看看今天的菜你喜不喜欢?”
贝贝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很美味的。
这周她很留心学校门口的情况,那个女人确实没有再出现。她对单夏强的表现还是满意的。
六月气温都上来了,他妈妈在又不能开空调,看到他忙得一头汗,心里很是不忍。
”你快别忙了。你烧的菜都好吃的。我帮你把围裙摘了吧。”说着就绕到他背后去解围裙。
单妈妈看着儿子那张脸笑得不值钱的样,心里就来气。但是没办法,既然儿子喜欢,人家还有钱,只能忍了。只能退一步,看看谈婚事的时候能不能多谈点好处出来。
三人先客客气气地开始吃饭,吃得差不多了。
单妈妈开始探听虚实了。
“贝贝呀,我之前也不知道你现在不单单是个老师,还身兼多职 。强强都告诉我了,你又开公司又开店。算是成功女性了呀。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呀。阿姨之前算是看走眼了。”
贝贝以前就和单夏强交代过自己的事业范围,自己也是真心希望单夏强能成为家人的,自然不避讳这点。
“阿姨,你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投资的几个业务都挣钱了而已。都是小打小闹不足挂齿的。”
“哎呀,贝贝呀,你别瞒着我啦。强强都说了,你呀,现在是大老板了。资产都千万了。”
贝贝一愣,立刻疑惑又戒备地看着单夏强,”他怎么会知道我资产上千万了。我从来没有对他说过。“
单听到妈妈把这都说了,有些心虚,人家卿姐可是偷偷告诉自己的。他尴尬地对着贝贝笑笑。
贝贝再次看向单妈妈的时候,突然感觉她的笑里多了几分市侩。
“贝贝,我可不是惦记你的钱。我最大的心病就是我的腿,没办法自由活动, 所以一个人孤单害怕呀,哎。你们健康人不会懂的。
说实话,原来我不相信你们结婚后有能力照顾我,我以为强强是哄我呢。毕竟你又不会做家务,找人照顾我肯定很费钱,所以我才反对你们两个。都怪强强,自己早知道了也不告诉我,害得我做恶人。”
贝贝心里又是一沉,“他早知道了?他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的?”
单妈妈看着贝贝闭着嘴,没有表情。于是继续进一步探着贝贝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