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咬着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原来所谓的亲情,不过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虚假泡沫。
有用时,她是被捧在手心的“小福星”。
无用时,便成了可以随意丢弃的累赘。
可她今年才八岁,瘸着腿,离开了苏家,根本无法独自生存。
恨意翻涌的同时,理智也死死拽住了她:不能硬碰硬,只能忍,再想办法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她缓缓站起身,借着微弱的月光回到硬板床上躺下,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
苏家二老看重利益,那她便要让自己重新变得“有用”,让他们离不开她,重新将她捧回手心。
苏小如虽然回到了柴房,西厢房里,却还有一位沉默的“观众”——襁褓中的女婴。
她眨了眨乌溜溜的眼睛,历经两个月的混沌视物,此刻终于能清晰捕捉到眼前的人脸。
当视线定格在苏兰芝与陈木匠脸上时,女婴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那哭声尖锐又绝望,震得苏兰芝慌忙将她抱紧轻哄,拍着背连声安抚:“囡囡乖,不哭不哭,娘亲在呢。”
可女婴的哭声却丝毫没有停歇,反倒愈发凄厉,仿佛承受着天大的委屈。
这些日子,她虽看不清周遭景象,却能清晰听见苏兰芝带着乡土气的哄逗、还有邻里闲谈中那些关于“农家丫头”“苏家囡囡”的称呼。
她曾一遍遍自欺欺人,将这些声音归为幻听。
毕竟,她本该是锦衣玉食、前呼后拥,被陛下捧在掌心的宝华公主!
怎会被困在这粗布襁褓里,沦为一介卑贱农妇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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